余白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接我的话道“我知道,他比你早来。”
我马上苦着脸看她,说“神烦!居然跟只鬼合伙耍我。”
转头看那只鬼,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很干净的一个男生,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阴郁,即便是笑的时候也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开心。
“你朋友啊?”我问余白。
“我不认识他。”余白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窘了窘,看着男鬼等他解释。
他抱歉的朝我笑笑,说“打扰你们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叫林作,知道余小姐通灵,有事情想请她帮忙。”
“哦,什么事啊?”
我自觉的拿起余白的茶喝了一口,顺便帮余白回答他,怎料他直接跳过我看向余白,问“可以吗,余小姐?”
余白带着笑意看了我一眼,有点寻衅的意味,接着说“嗯,先说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找我的爱人。”
林作诚恳的看着余白,余白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斜靠着,半眯着眼看我,问“你说呢?”
我马上狐假虎威的“呵呵呵……”了几声,得瑟的看着林作,满脸写着你看问我就对了吧,拍错马屁了吧,对他说“嗯……我很忙的啊。”
看到他马上垂头丧气的,心说让你刚刚耍我,奸笑了一声,说“不过刚好放假了,所以我同意。”
林作眼睛一亮,高兴得连连道谢。
他爱的人跟他是大学同学,两人都是一个舞蹈队的,朝夕相处,郎才女貌,感情水到渠成,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但是细水长流的感情始终经不住时间的蹉跎,女生爱上了他的好哥们,双重打击让他痛不欲生,在又一次与女生吵架后他走上了教学楼最高层,结束了自己珍贵的生命。
记得余白说过,自杀的人是不能入六道轮回的,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十分不易,阎王赐予了机会,你却不好好珍惜,这样的人死后会被打入枉死地狱,永世不得再为人。也就是说,林作他如果下到地府,就只能永远呆在枉死地狱受刑。
林作是知道自己的下场的,他只是笑笑,说“没关系,我不珍惜自己,伤害了家人,生生世世受罚也是应该。只不过我不希望家俊和小薇带着内疚活在世上,我想,我的死亡必然给他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苦痛,我只想再见他们两人一面,让他们别自责,毕竟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爱的人。”
我点点头,林作还是挺好的一个人,担得起责任,又心胸宽广,他女朋友小薇真不懂得珍惜。
余白问他“那你想我怎么找?”
“我死时是五六年前,现在他们早就毕业了,他们是一个地方的人,但具体住在哪并不知道,我作为一只鬼去找两个人很不方便,所以才来麻烦你们的。”
“好,明天出发。”
鉴于其实我现在是在放暑假,昨天就应该回到家,但是因为这件事我要跟着余白一起出去,所以又要打电话跟老妈解释,老妈不止一次怀疑我有男朋友了,说我一放假总是拖延一段时间才回去,正常来说公寓已经不能住了,肯定是住在男朋友家里。我都服了她的想象力,被她说得我都开始遐想自己有男朋友的时候,余白接过我的电话,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
不知道我妈说了什么,余白轻笑了声,说“不要紧,把池君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正常不过的一句客套话,我却听得满脸通红,余白这么说弄得好像我要嫁给她一样,什么状况……
余白把手机还给我,率先登上火车,我看着两个大包包在地上,苦逼的背一个再拖一个,还不忘嘟囔“是谁说照顾好我的啊……”
今早起得太早,上火车后我又小眯了一会,起来时外面一片田野,见还没到便去上个厕所。
如厕完毕,摸了摸裤袋,死了,忘记带纸巾过来,还在烦恼怎么让余白送点纸过来,隔壁突然有人递过来一包纸巾,心说现在好人真多,说了句“谢谢啊。”
穿好裤子后,想了想,头皮发麻,这里明明只有一个洗手间啊!下面根本就没缝,那只手哪里伸出来的啊!?
我立刻打开门想要跑走,门锁像粘了胶水一样怎么都开不了,一只手从左边墙壁穿过来搭住我的肩,我跑也跑不了,厕所就那么大,缩到哪都不是。
渐渐的,墙里浮出人头、身体,很快完完整整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我立马双手合十给她拜拜,口中念叨道“大姐,大白天的别那么猛啊,冤有头债有主,大不了回去我给你烧点纸钱啊。”
“呵呵。”女鬼笑着说“我不要纸钱,我要男朋友。”
“大姐,我头发不长但是也不短啊,哪里像男的啊?你找男朋友找我干嘛啊?我不是开婚姻介绍所的啊。”我把脸埋到双手间,怕一抬头看到个头上顶着便便的女鬼。
女鬼双手抓着我的肩膀,说“外面那个帅哥是你朋友吧?介绍给我认识呗。”
“帅哥?”说的是林作?我点点头,说“是……我是认识……不过……”
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她林作已经有喜欢的人的好,万一她生起气来把我的头塞进厕所怎么办。
“不过我跟他不熟啊,这种事还是自己主动比较好吧,对的就是这样的。”
她已经快把她的脸贴到我脸上了,我有点抖,尤其是跟一只鬼谈判更是觉得阴风阵阵。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接着传来余白轻声叫我名字的声音。
余白这简直是天籁之音!我在里面大叫“余白!救命啊!余白!”
女鬼娇气的“哼”了一声,阴气消失了,我试着开门,门很容易就被打开,门外站着的是略焦急的余白,我扑到她怀里,她自然的揽着我,挺身往前站一点,看了看里面,只是这会鬼影都不见了。
林作飘到我们旁边问我怎么回事,我郁闷的看了他一眼,跟余白诉苦“带只帅鬼上街也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自己越写越卡……幸好再过几个故事就差不多完结了T T其实我很想知道是不是如果是悲剧你们就不看了……这样我很桑心啊……我想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因为还有第二部的关系,所以结局不是悲的,但也不是甜甜蜜蜜的,到时候你们不要扔我鸡蛋……
q1076329398,你们对接下来的发展有什么意见或者对文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就是介样的,谢谢大家追到这了,鞠躬。
☆、求而不得(二)
幸好接下来的路程再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飘出来,而我们要去的地方离我们这里不远,上午上的车中午就能到,林作知道家俊大概在哪里,所以我们打算先从家俊下手。
家俊的家在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里,我们怕冒然上去吓着人,先到附近的宾馆放下行李换身衣服妥妥当当再上去。
商量了下,决定用家俊大学同学的身份上去。家俊全名程家俊,专业是广告学,林作告诉了家俊这一类的信息给我们听后,余白买了些礼物直奔他家,门是敲开了,家人接待我们也尚算热情,可惜的是……家俊为了工作方便搬到了外面住。
我跟余白坐在客厅,别看余白冷冷淡淡的,其实是个十足十的影后,跟家俊的家人交谈甚欢,明明不认识人家还能乱掰一堆大学的事情跟他家人聊起来,而我这个话唠因为怕穿帮反而插不上话。
这林作也真是奇怪,他对程家俊的东西似乎特别感兴趣,按道理来说家俊抢了他女朋友,就算他现在不那么恨家俊,也不该一点芥蒂都没有,不但没有,他在家俊家里兴奋的走来走去,穿进家俊房间后过了好久才出来,出来时眼角挂泪,尤其凄然。
“林作……”
我一时忘了家俊的家人看不到林作,脱口就想安慰他,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家俊的父母惊讶的看着我,继而是一脸可惜和伤心。
“林作也是你们同学吧,那孩子啊,以前跟俊儿可好了,总是来咱们家玩,自从他去了后,俊儿成天浑浑噩噩的,林作就是他的心结,每次说起林作他都大发脾气,总说是他害的林作,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林作这两个字在我们家是说不得的……”
两位家长又叹了口气,不忍心再说下去。
这是别人的事情,我们没权限把别人的事到处乱说,更没资格去评价别人的生活,一开始整件事听下来林作是最可怜的,但现在看来,活着的人日日夜夜受尽内疚和后悔的折磨,过得绝不比林作好。
林作听了本来就悬着的泪不可抑制的流下来,我还没见过这么能哭的男生,跟余白对视了一眼,明白是时候带林作走了,与家俊的家人要了他现在住的地址便道别离开。
门刚关上,林作万分不舍的蹲在地上痛哭,我忽然间不太能理解他现在的情绪,他哭是因为什么,好像有点看不明白了。
我跟余白没有催促他,靠在一边等他哭完,这时,隔壁家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瘦弱的女人,她看了我们一眼便开始锁门。
林作见了她,似乎很是震惊,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女人看不见林作,门锁好后便走了。
半天林作才从喉咙中困难的蹦出两个字“……小薇。”
我们愣了愣,还是余白反应快马上就追了上去,等我跟林作跟上去时,余白已经把小薇拦下了,小薇有点担心我们是坏人,一直把包包紧紧抱着横在胸前,余白马上扬起笑容,跟她说“你好,我们是林作的朋友。”
听到林作这个名字小薇整个人颤了一颤,全身慢慢软下来,眼中氤氲了一串串晶莹,良久才轻轻念道“林作……”
我们找了个咖啡馆坐下,小薇坐在我们对面静静的抿着咖啡,头发挽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算下来她也有三十了,却还是一副小女生的模样,第一眼的时候只觉得她是个令人很舒服的女生,看久了觉得她的眼睛真漂亮,就像一颗玛瑙镶嵌在上面一样,只是她太瘦弱太过苍白,无形中营造了一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