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说什么,突然少女听见一阵骚乱。
低头就看见台下远处季云愁大叫自己的名字:“墨墨!!!”
“云愁!”李墨染惊叫,因为她看清了季云愁现在的状况。但是自己被祁落英拉住,于是她只能声嘶力竭的大喊:“苏零落!阮鸣琴!!你们两个对她做什么!!!”
此时这三人正打成一团,季云愁不会武,却有一身蛮力。
一个闪神,阮鸣琴的剑已经刺到眼前,女子伸手就抓住了剑身,一用力,生生将剑折成两段!
“不要!”李墨染想冲下台去,却完全不能动弹,此时的季云愁披头散发浑身是伤,手也因为刚才的动作划破了一个大口子,血噗噗地往外流。
少女突然想起刚才乔杀问起季云愁时,对她道“自有人招呼”,登时心凉了半截。
“小师父,你们这样对云愁做什么?!”李墨染转身抓住祁落英的肩膀,大叫:“这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如果她乖乖的呆在屋里,当然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祁落英却像变了一个人,冷言冷语。
李墨染这才想到,恐怕一开始小师父只是让十六她们看好云愁,是女子不放心自己硬闯过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云愁,你回去吧!我没事的……”看见季云愁的惨状,李墨染几乎要留下泪来,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要为自己弄得一身伤?
“李墨染!你今天敢把寰神剑交出去,我也不要这条命了!”季云愁趁乱给了苏零落一拳,捣的她一时半会儿站不起身来。
很多人都对她这句话不解,只当是贪图神兵。可少女闻言却是一愣,颤声道:“你……知道了?”
“没错!你的事情我哪样不知道!”季云愁叫嚣:“所以你敢就试试看,我绝对不客气!”
祁落英扳正李墨染的身体,让她直视自己:“你们在说什么?”
她不喜欢这种少女有事情瞒着自己的感觉,李墨染的一切,都应该掌控在自己手中才对!
可李墨染却沉默地低下头,泪水蓄满了眼眶。
自己从小身体就不好,后来跟随师父拜访鬼医圣手魏南北,才得知自己心脏出生时发育便不完全。
后来林露想到一个可以以剑化气的方法,将这神兵封印在自己体内。
而李墨染那可以起死回生的邪门功夫还有高深的内力,其实也都是源于她身体里的寰神剑。
林露当初完成封印后,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寰神剑离体之时,便是你亡命之日。”
当时年幼的李墨染,认为只要是小师父想要,她都愿意给,即使豁出性命。
可现在呢?她舍不得好多人,尤其舍不得季云愁。
更何况还有女子那同生共死的一番话,她更是舍不得。第三十三章 血色弥漫
后来李墨染才知道,此时的季云愁无法使用毒药,完全是苏零落她们将她骗入客房,打晕后将她的瓶瓶罐罐却都搜走的缘故。
只是季云愁再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很快的楚翎就派了帮手。女子一手掀翻了一个男人,后背却被另一人刺了一剑,腰间也被人踢了一脚。
摔倒在地的女子被几个人合力踩在脚下,身上的血潺潺流出,浸湿了身下的土地。
“你们都住手!住手!!她是无忧谷季玲玲的女儿!你们怎么能随便动她!!”此时的李墨染几乎已经到崩溃边缘,当初季云愁在她眼前中剑几乎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为什么这种事还会再次发生?!
听到她的名号,一瞬间有些人迟疑起来。
“不要被吓住!”此时一直沉默的乔杀突然站出来,道:“这个女人和李墨染同为女子,却不知廉耻苟合在一起!如此下流与龌龊,就算现在杀了她们,也只是替天行道罢了!”
李墨染盯着自己的二师妹,楞仲的表情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祁落英也没想到乔杀会这么说,却没有出声制止。
“混蛋!”季云愁也没想到她来这一招,即使身体受到重创,却依旧是坦坦荡荡:“是我……咳咳,是我自己……非缠着……她罢了!唔!你……没必……要来这套!”
女子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那些个武林正派一起打这么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女子,似乎是理所应当。
“不是的……不是的……”看着远处女子受了重伤还被众人嫌恶的拳打脚踢,李墨染瞬间泪流满面。
少女摇着头,终于“噗通”一声跪在了祁落英面前!
“小师父……不是,祁掌门,求求你放过云愁!”拉着女子的裤脚,连叫她师父都不敢,少女泪如泉涌。她就像一个没有自尊的乞丐,跪在女子的脚边,另一手放在自己胸前。
“求求你,不要让他们再打了,云愁会死的!”少女将手挖进自己的胸膛,血顺着她的手指缓缓流下,她却像没有痛觉似的,继续涕泗横流地哀求着:“寰神剑确实在我身体里,就在这儿!你尽管拿走好了!只是求求你,放过云愁,放过她吧!根本不关她的事啊……”
“别打了……拜托……不要再打了……”
看到女孩哭倒在她的脚边,祁落英愣了一瞬,立刻扬声道:“住手!都住手!!”
女子从来没见过墨染这种样子,心脏顿时疼得无以复加,可随后想到少女完全是因为另外一个人才变成这样,更是愤恨。
于是她道:“好了,到底怎么样可以取出你身体内的寰神剑?”
“不……咳、不准!”季云愁满嘴鲜血,仍然抬起头阻止。
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我自己就可以。”少女却不看她,用沾满写的用手在自己胸前划了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符号,只见此时一阵金光闪烁,李墨染伸手向自己体内探去。
最不可思议的是,此时少女胸前的皮肤就好像是水面一般,随着女孩自己手的没入,荡漾出一片波纹。
李墨染脸色苍白,冷汗沾满了额头。她的脚下也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阵法,闪着刺眼的白光。
在场的武林人士无一不惊讶。
祁落英看着,手已经紧握着没有了知觉。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可爱的妹妹,总是握着她的手指沉沉睡去的小妹妹,被人残忍杀害在襁褓里,她就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一切都值得。
她的确是打心眼里疼爱李墨染,可是人总有一些自己不得不负担的责任。她并不打算为自己开脱,墨染就算会因此恨上自己一辈子也没关系,只要她能报仇,就算事后少女杀了她,她也觉得自己罪有应得。
天旨教的教主实在太强,只有寰神剑,才是可以与武神赋敌对的唯一武器,她非得到不可!
而要攻打天旨教,则必须要武林正道的认同,还有他们的帮助!她不仅要师出有名,还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行!
罪人的血脉,没有比李墨染更适合的人选,能够引起他人的共鸣,更何况寰神剑还在她身上。
此时少女已经将手缓缓拔出,只见她的手中有一股蓝色的“气”,随着她的动作和空气接触后,居然缓缓化成了实体。
那是剑柄的一端。
少女咬着牙,继续将剑往外拖,就见寰神剑出来的部分将她身体赫然豁开一个大口子,水的波纹也消失不见,只剩下血涓涓流出。
李墨染却还在继续将剑往外提,蓝色的气化为实体的时间很快,不注意看的话就好像是她硬生生将一把剑从身体里拔出来一样。
而事实,却也的确如此!
寰神剑在李墨染体内时确实是已一股“气”的方式存在,而当解开封印后,随着离开体内的动作,这柄传说任何东西动能斩断的利刃,正硬生生划开李墨染稚嫩的肌肤!
可由于李墨染习得的起死回生的邪功,身体误以为她是受到致命的伤害,因此肉体又在此时急速重组,硬是将已经实体化一端的剑和新的血肉重新长合在一起,拔出来,自然又要划破新的皮肤。
所以每将剑拔出一寸,这个痛苦的过程便要重复一次。
季云愁被人踩在脚下,此时的她趴在地上,却仿佛身上受的伤都不存在一般。她只能感觉到心如刀绞般的疼痛,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入土壤。
什么叫做饮血崩心,她终于体会。
眼前的这些人,包括在墨染面前的祁落英,都不知道少女现在所受的是什么苦!
季云愁几乎咬碎了牙齿,却连一声都发不出,喉咙里只能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突然,李墨染仿若心有灵犀般,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展开一个虚弱至极的微笑。
“云愁,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声音细小却坚定:
“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
季云愁瞪大眼睛,眼睁睁看见少女话音刚落,便双手握住剑柄,一个用力,将整把剑都从身体内拔了出来!
漫天的血雾,是女子最后的记忆。第三十四章 雾霭重重(上)
荒芜的小道上,一辆马车正快速前行。
“云愁没什么大碍了,那丫头呢?”俊秀的瘦高男子喂了昏迷的女子一颗丹药,转过头道。
“不行师兄!已经快没有呼吸了!”壮硕的男人着急的将脸皱成一团,大声的对那人道。
“可恶!”那长相过于美貌的男子——尉迟不休低咒一声,翻开了随身携带的药箱。
此时躺在另一边车座的李墨染,娃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胸前的伤口痕迹早已消失。如果只是这么看着的话,倒真像是睡着一样。
两大神医忙的手忙脚乱,推宫过血,针灸点穴,当真是十八般武艺都使上了才让少女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这样下去不行。”尉迟不休咬着薄薄的下唇,少女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棘手,他和独孤不死毕竟不是神,这种状况是都第一次遇见,可是李墨染却根本不能给他们时间寻找别的方法。
“……师父?”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两人后方传出。他们这才发现重伤的季云愁此时正悠悠醒转,看到他们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安心:“太好了,有师父们在就好了,墨染……”
她一动,就从车座摔了下来,尉迟不休急忙扶住。
不过当女子看见李墨染以后,她就不顾两人的搀扶,硬是跪倒在了她身旁。艰难的抬起手抚摸少女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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