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王妃想,没有什么行不通的。”
芳华怒意毫不掩饰就露了出来:“詹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妃莫怒,奴才只是有一句说一句罢了。试问这宫中,能比得上王妃你的女子又有几人?以前群芳比艳,圣恩泽六宫,可现在,皇上已经一把年纪了,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加上国事繁多,也没哪个空闲细心看看哪一支花开得最盛,选进宫里两年了还没见过皇上的秀女大有人在。这六宫中,皇后最是尊贵,长得端庄大方却少了一分倾国的容貌,萧贵妃雍容华贵可过于妖冶,荣妃贵气逼人但少了几分善解人意,成妃美则美矣但妒忌心过重,王昭仪细巧精致却少了一分灵气,别的妃嫔哪个个个不是美人,但并无过人之处。再说,跟随皇上多年的都已经是容颜渐衰,进宫时日尚浅的头上压了一个萧贵妃,任凭她们长了九条尾巴也难以越过萧贵妃。可王妃你不同。乍眼之下,王妃你是跟萧贵妃一样,妩媚动人,可王妃你比萧贵妃多了几分傲气。若是进了宫,跟萧贵妃平分秋色也不在话下。”
芳华一直憋着,没伸手去抽詹公公两个耳光子。她猛地缩回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詹福寿,你这双面话可不好说吧?我是堂堂齐悦王的妻子,可不是青楼女子。正如公公说的,我就是骨子里多了几分傲气,这天底下的大多数男子都入不了我这眼,劳公公好言相劝了!”
詹公公连忙赔笑说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王妃跟齐悦王是神仙般的眷侣。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妾当作蒲苇,君当做磐石’。齐悦王就是那磐石,王妃自然是不图宫里的荣华富贵。奴才这番话,旨在叫王妃清楚一番,别迷了眼,看错人。”
“公公鬼话人话都说了,还真叫本王妃无从说公公的不是。”芳华瞟了他一眼,亏她以为这詹公公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说出这般糊涂话。“平分秋色?还真亏公公说得出,要是这话叫皇后娘娘听听,想必公公另有去处,不光是之到过太后跟皇后这两个地儿了。”
詹公公知道自己打错如意算盘,算是得罪了芳华,便急急忙认错:“王妃莫急。奴才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说了这般话,还望王妃别见怪!”
芳华并没有就此放过詹公公的意思,她冷言冷语地嘲讽:“难得公公也有鬼迷心窍的时候啊!”
詹公公立刻摆出一副贱奴才的贱样,说:“奴才这嘴真是没长记性,真是活扒了奴才也是活该!王妃,是奴才的不是,可你也不能怪奴才说这番话……”
芳华打住脚步,问:“这么说,公公的话还有理了?”
“奴才也只是奴才,说什么样的话也是从主子娘娘们的眼里看出来才说的。”
“本王妃倒想听听你从主子娘娘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詹公公谦卑地笑了笑:“皇上看上了王妃你。”
这一句,吓到芳华了。她故作镇定,说:“詹福寿,小心你的狗舌头。”
“王妃,奴才的狗舌头还留得住。”
芳华瞠目,一拂袖愤然离去。素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见芳华沉着一张脸,就急忙跟了上去。
☆、祸水罪名37
连赵灼然都没等;芳华就急急忙地出宫,回到了王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赵灼然回来敲门;她才去开门。赵灼然一见她拉着脸;就问:“这脸拉得那么长准备给谁看呢?好好的;怎么就先出宫了?是不舒服么?”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额头,就被打开了。
芳华耍孩子气地啐了她一口:“谁拉着脸了?你才拉着脸。”
“进个宫脾气就长了;谁招你惹你了?”赵灼然关上门,笑问。她不就是去了一趟暖阁;跟皇帝请一下安,说一下托托那边的动向;出去后就没见芳华的影子;问了好几个人才知晓她先出宫了。
“招我惹我了,你就能把人宰了不成?”芳华慢悠悠地坐椅子上,不温不火道。她总觉得心坎上压了一口气儿,哽着,不吐出来就浑身不舒服。越是这样子,她就不能让赵灼然瞧出倪端来,省得赵灼然跟皇帝在这个时候闹矛盾。且不说詹福寿的话有几分真,足以叫她心生愤怒。后宫佳丽不在少数,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可这赵子彻偏偏把主意打到弟妹的头上去,传到太后的耳里,谁都不会倒霉,就她柏芳华倒霉。倘若詹福寿的话是真的,她只能当没听见过一样,而且赵灼然是堂堂的齐悦王,加上梁太后还活着,料赵子彻不会干出这等糊涂事。他不要脸,老太后还要脸皮。
赵灼然见她这般出神,推了推她:“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
芳华把心思放到赵灼然身上:“我还能想什么?想我的都城,想我的江南。”
“哎呀,还不是时辰。”赵灼然拍了拍她的手背。“到了时辰,你不想走也得走了。”
“什么时辰不时辰的?你要是不认账,我趁你熟睡就绑了你,把你运到江南,回头再跟皇上说,你病重上不了朝。”芳华恐吓道。
赵灼然爽快答道:“行!”
“对了,姨娘跟我弟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他们母子俩一辈子住在这里吧?现在大过年的,放着好好的柏府不回在这住着,左邻右邻怎么说呢?”柏兆政母子在这住了好些日子,倒不是碍事,只是天天不让人出府就不行。
“现在打发他们回去,我可不能保证他们毫发无损的。他们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到时候你别找我算账。”
芳华想想也是,要是出了王府有个好歹,不知道该找谁算去。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柏兆政领着姨娘到芳华跟前,说他们母子俩住了也有段日子了,挺想念柏府的就打算回去。芳华前前后后想了一下,觉得再强留不行,便擅自做主,放了他们母子俩回去,不忘叫人在柏府附近盯着。赵灼然听说后,没说什么
,由着她。
王府后院那几株冬梅悄然绽放,看的芳华心花怒放,拉着赵灼然跑去看。
“开的还挺盛的。”赵灼然赞道。冬梅不过五株,却胜在开得艳,红丹丹的花瓣,嫩黄的蕊心,在满地白雪的映衬下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芳华凑过去闻了一下:“不但开的好,还挺香的。”
赵灼然折了一小朵冬梅,插在芳华的发髻上:“花好还需美人戴才是。”看着芳华那没什么珠钗的发髻,再看看她那长被白绒绒貂皮烘托着的脸蛋,“不然就白长了。”
芳华摸了摸发髻,心里喜滋滋的,笑道:“这样子好看么?会不会给冬梅抢了风头。”
“当然好看。”赵灼然笑说,“就算不好看,你也是给我一个人看的,就凑合点。”
芳华没好气瞟了她一眼,可心底颇认同她这话。女为悦己者容,别人再多的赞美抵不过心头人的一句好看。
赵灼然又折了一朵,插在芳华的发髻上,好跟另一朵对称,忽闻一把爽朗的笑声:“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芳华转脸去看,发现是临江王。
“二哥。”赵灼然笑道。“今天是刮的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刮进来了?”她晓得自打临江王回京后,为了避嫌就甚少与人来往。
“我这是没地去才上你这门的。”临江王笑说。“眼下,没人期盼我这临江王到处拜访的,省得飞来横祸。”看了看芳华,问候道:“王妃可安好?”芳华回礼,微笑说:“谢临江王,安好。”
临江王说道:“我难得来一趟,只带了桃符和一些小玩意,没带什么好礼,你们两口子可别见怪。”芳华知道临江王说的是大实话,他确实拿不出什么好礼,毕竟在越地临江王过的是困苦日子,要真有好东西也不会落得一身的病痛。赵灼然摆了摆手:“二哥来了就是礼,正如你说的,难得来一趟,不好好地喝上一场就说不过去了!来人,准备酒菜!”
下人听闻,立刻跑去准备,岂料临江王推却:“还是别了,这身子骨不中用,怕是喝醉了回不去府里。”
“醉了就在我这留宿。”
“十五,你这样子做不妥——”
赵灼然拍了拍他的肩:“有什么不妥的?走,大冬天的喝两杯,就当是暖和一□子。”
往日,芳华没仔仔细细临江王,如今凑近一看,发现他的鬓角已经有点白了,黑丝中夹带白发。想想也是,临江王比皇帝都要大,在越地熬了那么多年,头发不白才怪。
酒席摆上来后,芳华就在一旁晾着,光听着他们两个的说说笑笑,没半点正经话。一壶酒下肚子
后,临江王就有点醉醺醺的,说:“这一次回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赵灼然看着他说:“要是你真想回来,明儿我就去禀告一下皇上。”临江王笑了笑,甩了甩手:“十五,你就别为我费心了。大半截身子都在土里了,奔波不起了。”
赵灼然若有所思,并没说什么。几壶酒后,临江王就有些醉意。长久以来,他受尽病折磨的脸庞上红成两团,仿佛染上去一样。
“呆在越地那么多年,我早就看透看化了。可有一件事,还盼望十五弟帮一下忙。”
“说吧,只要是十五能办到的,绝不推搪。”
“我这一辈子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能长大的就一个这么女儿。她娘跟我一辈子吃尽苦头,临死前,还惦记着这女儿。眼看连玳就十四了,过不了两年就得出嫁。我这当爹的,不求她后半辈子大富大贵,但求有个好夫婿能照顾她一辈子。”说这话的时候,临江王有什么滋味自有她自个儿心知肚明。“希望十五弟能给二哥挑一个忠厚老实的女婿,了结我这一桩心事。”
“这事二哥就交给我吧。”赵灼然就差没拍胸口,她大言不惭的,看的芳华很是无语。“我膝下无儿无女的,自当是待连玳视如己出。这一趟你回去后,把连玳送来京城,”
“那二哥就不胜感激了。”
“算是我这当弟弟的送给二哥的一份礼物。”
临江王苦涩地笑了笑,并再次言谢。他前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