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伊语叹道:“是。”
“那我为何还要和你做交易呢?”西门无缺一摊手,好像很诧异的样子。
伊语狠狠地瞪着西门无缺,他简直恨不得将西门无缺整个的吞下去。
这小子看起来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却简直比五六十岁的老油条还精!
西门无缺道:“另外你以为我设计拿你,是为了那本土元固髓诀?”
伊语一愣,愕然道:“难道不是?”
西门无缺摇头道:“我根本从未听说过这本魔决的名字。”
伊语脸色一变,他已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道:“那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西门无缺脸上的微笑慢慢消失不见,他缓缓道:“是为了严猛严老爷子唯一的女儿。”
伊语脸色又一变。
西门无缺冷冷道:“你可知道,严老爷子的女儿已经自尽了?”
伊语脸色不停变幻,半响,突然冷笑一声。
西门无缺声音更冷,道:“你又可知道,在这一月中,已有八位女子,因你凌辱而死。”
伊语面色慢慢恢复了常色,竟然显得好像已满不在乎。
他料定自己如今既然已经落入这小子的手里,且又无交易的筹码,所以这小子绝对会拿自己去邀功领赏。自己又法力尽失,所以已再无脱身的可能。
他忽然笑道:“所以你在酒楼里认出了我,然后就设下圈套抓我?”
西门无缺叹道:“你总算明白了。”
伊语叹道:“你可知道我对那些女子也是一片好意?”
西门无缺淡淡道:“哦?”
伊语脸上一片淫邪之色,故意叹气道:“她们实在是太寂寞了,我怎能不去安慰安慰她们?”
他简直连一点都不在乎了。
他好像已经知道自己已绝对无法脱身,索性便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西门无缺盯着伊语,良久,忽然就笑了,他缓步走到伊语面前,弯下腰微笑道:“原来你也是为她们着想。”
伊语大笑道:“你也总算了解我的苦心了。”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西门无缺已是狠狠一拳捣在了他的小腹上。
这一拳真够狠的,伊语立即双手捂着腹部,腰弯的像条虾米,眼泪都疼的流了出来。
他又歪着头开始一边咳嗽,一边呕吐,几乎连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良久,伊语终于算是缓过劲来,他指着西门无缺,厉声道:“你不是说你丝毫不会道法?”
西门无缺悠然道:“我只说过我无法修习高深道法而已,却并没说我丝毫不会武功。”
伊语死死盯着西门无缺。
他实在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被一个毛头小子三番五次的耍的团团转。
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这也并不能怪我的拳重,等再过两个时辰,就算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打你一拳,你也会经受不住的。”西门无缺淡淡道:“现在你是不是感觉到,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了?”
伊语颤声道:“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刚好在你来之前,我恰巧让人往那粪坑中撒了些药粉而已。”西门无缺好像显得很无辜,道:“却没想到,你也恰巧掉了进去。”
伊语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从粪坑中爬出来之后,一身的法力会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嘶声道:“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西门无缺显得很真诚,并且故意压低了声音。
伊语眼中一亮,马上冷笑道:“什么请求?”
西门无缺显得更加真诚,道:“我刚才见你施展的轻功身法很是高明,所以想请你教教我。”
伊语眼神更亮,冷冷道:“你可知道想学我的‘鱼龙百变’身法,是需要条件的。”
他已比刚才理直气壮的多。
西门无缺笑道:“这一点,我也很清楚。”
伊语道:“哼。”
西门无缺却没有问伊语想要什么条件,却转头朝林中大声道:“来人。”
四名青衣壮汉像是从石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忽然就出现在了西门无缺的身旁。
西门无缺道:“你去粪坑中挖一些污物来,越污秽越好。”
一名青衣壮汉道:“是。”转身就飞跃而去。
伊语好像已经知道西门无缺想要干什么,他颤声道:“你。。。你敢如此羞辱于我?!”
西门无缺显得很无奈的样子,道:“你不是喜欢讲条件吗?我只是在创造一些条件罢了。”
伊语不再说话,却将牙齿猛地一咬。
然后他突然大声惨叫,接着血迹缓缓的从嘴角流淌出来。
他好像是在咬舌自尽。
西门无缺好像吃了一惊,立刻赶上前去,并且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轻轻的将伊语嘴角的鲜血擦去,道:“兄台还好吧?”
他显得很是关心。
接着他又好像显得很是自责,诧异道:“刚才我不是提醒过你嘛,你的力气会变得越来越小,咬舌自尽这样耗费力气的事,你怎么还能去做呢?看你,不但没有咬掉舌头,还白白弄得满嘴鲜血。”
“难道是我刚才没有说清楚?”西门无缺喃喃道。
说完,他已满脸都是笑容。
而这笑容在伊语的眼中看来,实在是世上最可恶的表情,他嘶声道:“小子你记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西门无缺摇头叹道:“你想的实在太多了。你活着我尚且不怕,何况你变成鬼了呢?”
伊语气的无言以对,只是大口喘气。
这时,青衣壮汉从林中跃了出来,手中端着刚用佩刀削成的硕大木碗。
而木碗里,则是满满的、已快要到碗沿的、极其污秽的粪便。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连青衣壮汉都眯着眼,头稍微扭在一边。
西门无缺看着伊语,微笑道:“你方才不是说要条件吗,如今条件已经准备好了。你把‘鱼龙百变’身法说出来,万事皆休。如果不说,呵呵。”
“呸!”的一声,伊语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带着鲜血的浓痰。
西门无缺转身就对青衣壮汉道:“喂他吃下去。”
青衣壮汉应了一声,端着木碗就朝伊语走来。
伊语已经开始有些惊慌失措,但只是浑身瘫软的坐靠着大树,却连扭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青衣壮汉已经蹲了下来。
伊语额头满是冷汗,拼命的想扭转头躲开,忽然大声喊道:“慢着!”
西门无缺双手负在背后,悠然道:“你终于肯说了吗?”
伊语面色苍白,颓然道:“我说。”
他实在是服了这少年的手段。
西门无缺摆了摆手,示意青衣壮汉退开。
半响,伊语道:“我可以把‘鱼龙百变’身法教给你,但是你能否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西门无缺点头道:“你问。”
“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我?”
西门无缺沉吟着,道:“一个月之后,是家父寿诞,到时严老爷子会前来贺寿,届时,我便会将你转交与严老爷子。”
伊语眼中一丝喜色一闪即逝,道:“一个月之后?”
西门无缺将一切看在眼里,道:“不错。接下来的一个月中,绝不会有人知道你已被我擒获,我可保你性命无忧。”他又笑道:“所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可以慢慢的将身法解释给我听。”
伊语叹道:“能多活上一个月,我已经很知足。”
西门无缺道:“你可以问第二个问题了?”
伊语凝视着西门无缺,道:“我行走江湖十多年,从没想过会落在一个不会功法的少年手中。你智勇非凡,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西门无缺目光一闪,淡淡道:“你想必应该听说过西阁净州的第一世家,清平府西门世家吧?”
伊语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在清平府大街小巷都在传说的一个少年,他张大了嘴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
西门无缺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道:“不错,我就是西门世家的第三个儿子,西门无缺。”
第六章 断臂的奇异
清晨。
窗外的小鸟正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这是一个让人心情愉快的早晨。
西门无缺正坐在一面打磨的像是清澈水面一样的古雅铜镜前。
他正在缓慢而仔细地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发型。
他一向是个很注意仪表的人。
他今天忽然对金黄色和月白色产生了兴趣。
于是他已换了一袭整洁的月白色湖绸长衫,一道金黄色犀牛皮腰带,漆黑的长发也已用一支金黄色的发簪扎好。
注视着铜镜中的自己,他的嘴角已经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擒拿伊语的经过。
每一个细节他都计算的绝对准确。
所以他嘴角的微笑更浓。
他对自己更满意。
这时,忽然有人在门外轻轻的敲了两下,一个声音恭敬道:“三少爷,老爷让你去大厅用早膳,说是有要事吩咐。”
西门无缺对着铜镜,微微扭头又照了下自己的发簪,淡淡道:“知道了。”
门外的家奴恭敬的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厅旁。
布置精美的偏厅里。
西门德正背负着手,欣赏墙上挂着的一副烟蒙斜雨垂钓图。
他身材威猛,面目稳重,精力充沛。
只是他一向浓黑的长发里,近年来已经悄悄的开始夹杂了几根银丝。
西门世家向来被视为西阁净州的第一世家,他作为西门世家的家主,为了保住这数百年来的家族名声,他要处理的事实在太多。
他实在是很累。尤其是这几年。
但是他依然稳重和蔼,目光精锐,他对每件事的判断也跟以前一样准确。
西门忠垂手站立在偏厅中,他身材魁梧,国字脸上一派稳重,颇有父风。
他的身旁站立着西门蒙蒙,相貌甚是俊秀,眼神灵活。
西门蒙蒙偷偷瞅了瞅西门忠,好像想悄悄的问西门忠几句话,但是西门忠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二弟正在向自己传递信号。
西门蒙蒙暗叹一声,嘴角撇了撇,又看向父亲。
西门忠的嘴角却暗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时,西门德忽然道:“忠儿,这三天来,是否发现了伊语的踪迹?”
西门忠有些踌躇,道:“禀父亲,尚且没有。”
西门德转过身来,道:“你严世伯五天前就已派门人送来书信和伊语的画像,书信和画像你们也都看了,已五天过去了,你难道连他的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
西门忠垂头道:“孩儿在进入清平府的各个路口都已安排了人手,但是至今未有伊语的消息。”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