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帅不是么?”一旁的谢伯特医生忽然低声道。
“对。”
乔榛的话音刚落,布里特带着微微窘迫的声音从手术台上传来:“注意影响,谢伯特。”
乔榛惊奇的看着两个人,他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他们从不称呼对方的头衔。“你们两个……”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布里特,他是我的表弟。”
“咳,乔榛我带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和谢伯特聊天的,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布里特试图用教学分散乔榛对他家族八卦的注意力。
“她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乔榛的注意力仍然在八卦上,他笑意盈盈的说着,他的意思是他有很长时间搞明白,他究竟在干什么。
“如果能活下来。”布里特冷着脸。“站到我面前来,给我递工具。”
“……是。”口胡,那明明是护士的工作。乔榛努力忽略这一旁哀怨的护士大姐怨妇一般的眼神,硬着头皮站上了手术台。
“病人的资料。”
“五英尺二英寸,四十五公斤,血型……”
“……”
“你觉得她能活下来么?”
乔榛看着他迷人的冰蓝色眼睛,不由得笑了。“手术台上?一定能。手术台下?只要她能醒过来。”
接着,乔榛看着布里特从病人的口中取出一块物体。当即,就退后了两步。
“这是什么?”布里特奇怪的看着他,并举起镊子。“你害怕?”
“不……”
“那告诉我为什么退后?”
“……呃,那是……总之……她把它咬下来了……”
“咬下来什么?”布里特继续疑惑,他歪着头冰蓝色的眼睛此时像一团迷雾,充满着柔软。
“那是那个人的……”
“是什么,告诉我,大声点,乔榛。”
“呃……是一块阴|茎,她咬掉了……那人的……阴|茎。”
手术室里静默了三秒,传出了谢伯特的大笑。布里特这回真的脸红了,他气急败坏的将镊子连同“那东西”一块扔进了一旁的盘子里。“乔榛,你负责收集。”
“呃……”
“你有意见?”
“没有。”
第七章 Penis(至于为啥是英语 不解释)
主任办公室。
乔榛敲开了主任办公室那深红色的大门,里面坐着一位非常美丽高挑的美女秘书——吉娜。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地毯,上面还摆有昂贵的维多利亚时期的绒布沙发,以及墙壁上挂着一副不知道真假的古老油画,很明显马库斯的祖先和他长得很像——几乎一摸一样,只不过那种冰冷高傲的贵族神态,马库斯倒是不多见。返祖现象么?乔榛黑线的想着。不过他手里拿着一个收集器,里面放满了冰块和一个残缺不全的阴|茎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于是他耸耸肩,开口道。“呃,你好,沃尔图里主任在么?”
“他在开董事会,一会儿回来。”吉娜甜美的声音和马库斯说话的语调很像,都有一种冷漠的盛气凌人的味道。据说是马库斯亲自从别的什么地方带来的贴身秘书,不仅掌管医院的财政还有很多别的大企业的财政收入,非常专业且妖娆,听说床上功夫也不错。
乔榛扫了一眼吉娜,觉得即使自己不是个直男,天天面对这样好身材且美丽的女人也会变直的,可那个该死的马库斯都有了这么极品的秘书,为毛还要天天来骚扰他?“那我在这里等好了。”他把红色的收集器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悠闲地坐在了沙发上。反正在待命室还要看主治医生的脸色,还不如在这里欣赏美女。
“这个就是那个么?”吉娜看了那个红盒子两秒,有些好奇的说着。
“嗯?哦,是的。”乔榛点点头。
“我能看看么?”
“……”乔榛挑眉。
“算了,当我没说。”吉娜不知看到了什么,面色白了一白,随即说道。
“……”
“乔榛,你来了?见到你真好。” 马库斯突然无声无息站在他的身后。
乔榛一愣,站起身转过头看着他。“恩。他们说要把这个要交给你,所以……”
“嗯。你就为了这个才找我?”马库斯从容不迫的坐在宽大的棕红色橡木书桌后面,飞快的签着一些什么,然后又极快速的交给吉娜。“这个要交给警方。”
“好。”乔榛迅速的将盒子推到橡木桌上。
“他们说什么时候来,吉娜。”
“你知道他们办事有多慢,所以……他最好能随身携带。”吉娜头也不抬的迅速审核着签字的报表,回答道。
“……什么?!”乔榛拔高了声音。
“你必须随身携带。”吉娜同情的看着他。“这是证据监督署第四百一十三条规定,所有强|奸案的医学证据都必须由收集人保管,直到警方来接收为止。”她诱惑的红唇里毫不留情的说着。“你收集了这样本,所以由你来保管。”
“哦,保管这个阴|茎?”
“是的,直到警察来接收。”吉娜点头。
“好,那么我带着这块阴|茎到底要做什么。”乔榛木然的问道。
“……”吉娜转了转她美丽的大眼睛,看天看地看小鸟,就是不看他。
哦,生活可真美妙。乔榛面无表情的瞪视着橡木桌上红艳艳的收集器。怪不得布里特那么迅速的把它扔进盘子里,怪不得谢伯特一脸怪异的说谁收集谁转交。什么观礼,什么感动,布里特只是想要一个可以随身携带阴|茎收集器的实习医生保管员吧!!口胡!乔榛现在半点毛感动都没有了,布里特什么的最讨厌了!
乔榛带着红色的收集器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马库斯忽然抬起头,支着头慢慢笑了起来。“他很可爱不是么?”
吉娜向外看了一眼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立刻俯首跪在地上,颤抖道:“是的,主人。”
“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想要碰我的东西,你就是下一个甜点。”
“是的,主人。”
马库斯唇边温柔的微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画上那一摸一样的冰冷,显然他正在展示着不为乔榛所知的另一面。
乔榛带着一块残缺的阴|茎在医院的楼道里无意义的晃动着,突然他腰间的呼叫器突然疯狂的响了起来。
他快速的带着盒子奔跑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四楼的创伤科。“什么事?拿到好的病例了?还是有很严重的伤员?”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精神却极好。要知道他已经一整天没事干了,他需要大量的伤员振奋精神,而不是无所事事的带着一小节男人的那个东西无意义的闲晃!
“不,都不是。”鸡肋排同学无奈的坐在椅子上。
“那怎么了?”
“是她。”鸡肋排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名亚裔女性,低声道。“她不让我缝合伤口。”
乔榛看了看那名女性,病人立刻站起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并试图走向乔榛。“@#¥%&*@#¥%&*”
“我本来不想呼叫你的,可是……我找不到翻译,你不是说你是中德混血么?你能问问她到底怎么了么?”鸡肋排看起来非常无助。
“……”
“……”
“不,不行。”
“为什么?你不想帮我?”
“因为我从小在中国长大,然后十五岁来到美国读大学,在此之前我只在韩剧里听过韩语,还有……棒子什么的,不是中国人!”说完乔榛抬腿走人。然后他悲剧的发现,电梯并没有等他。于是他气愤的决定爬楼梯,回到地下室那个破旧的急诊病床上歇一会——现在已经将近半夜了。
“你和你的阴|茎过的怎么样?”刚一来到地下,就看到同组的几个人挤在一起,都累得像坨……呃……烂泥。欠抽的艾利克斯看着他手上仍旧抱着的盒子笑道。
“艾利克斯,不许说话。”
“嗯,我还没力气呢。”
“你怎没还带着这个罐子。”理查德懒洋洋的道。
“这不是罐子,是器官收集器!”乔榛正色道。他一整天带着个阴|茎已经够呕的了,还要遭人鄙视。
“随便什么,警察没有来?”
“警察说他们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来取。”
“真悲剧。”
“谁对自己在这里做什么一头雾水?”乔榛愤愤道。
一大片沉默的胳膊被抬起来——大多数人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们不是应该学点什么东西么?可是我怎么觉得这样我们什么也学不到?”小鹿斑比气愤的将自己甩到床上,显然他深刻体会到抢救科的魅力了——死人多过活人。这时候他要是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天使或者别的什么,那他肯定是火星人,乔榛默默地想着。
“除了学习怎么不睡觉,累的像条狗。”看来理查德也维持不住自己的黄金笑容了,他咽了一大口咖啡,憔悴的说道。
“我感觉好像有一堵墙,主治医生和住院医师在里面做手术,而我们在外面做着杂工,缝合、抢救、送体检报告、看管阴|茎……什么的……而他们却……真是个围城,只不过里面的人不想出来,我们想进去罢了!”
“你们这是在抱怨么。”布里特突然黑着脸出现了,白皙的面孔下面青黑的眼袋也彰显着他严重睡眠不足的事实。
“……”
“还不赶紧让开!”其实全开,威力十足。
瞬间整个地下室撤退的干干净净。乔榛抱着收集器一溜小跑,一气跑上了一楼。呆呆的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
“在干什么?”马库斯从大厅路过,突然看见坐在门口待客沙发上的乔榛,阳光从对面医院巨大的落地窗中透过来直直的撒向乔榛,乌黑的瞳孔,丝滑的青丝,还有精致细白俊秀的面孔,让马库斯忽然想起了以前收到过的一个陶瓷娃娃,莹白的细腻的陶瓷,还有那绝美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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