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置好楚容,翠珠叫住两人,声色俱厉地说道:“你们,一个回去拿套干净、合体的衣服过来,一个去请府门对过的王大夫。半盏茶之后,哪个没有回来,就仔细哪个人的皮”
两人去后,翠珠又叫住一个路过的小丫头,吩咐道:“把管家给我叫来”
小丫头小跑着去叫管家。
因为苏府不常有外客入住,客房里除了桌椅和一张空床,连套铺盖都没有,更别说毛巾、水壶之类的东西。
管家比那两个小厮先到。翠珠叫他着人赶紧往客房里添置一应物品,并要求他调派一个小厮过来照应楚容。
管家很干练。今日曹姨娘暴毙身亡,苏府上下措手不及。仓促间办理举丧事宜,管家依然能够调度得井井有条。
工夫不大,客房里生起地火,铺的、盖的、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管家派给楚容的那个小厮叫二福,人也很机灵。不等翠珠和管家吩咐,一过来就给楚容褪下身上湿透的衣衫,里里外外换得干干净净。又张罗着打水,给楚容擦拭额头和手脚。
王大夫过来之后,翠珠简单说了一下他的鞭伤,对于淋雨发烧这一点,翠珠就是不说,王大夫看到楚容换下来的湿衣服也明白了个大概。
一番诊断之后,王大夫开了药方。翠珠接过来看了看,还有药浴这一项,翠珠觉得此项一举两得,既能退热,又对楚容的鞭伤有利。谢过王大夫之后,着人按着药方加紧置办。
王大夫临走之前,意味不明地深深看了翠珠一眼,这让翠珠思索了半天。
想了想,今日三次请王大夫来苏府出诊,每次都与自己有关。一次是验看苏老爷的泻药,一次是验看曹姨娘的暴毙,这次是验看楚容的昏迷。这个王大夫大概以为自己是丧尽天良的杀人狂魔、害了一个又一个。呵呵,管他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是非非任他们说去
只是折腾了良久,楚容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一番忙乱,已是更深夜重。翠珠打发走了众人,只留她和小厮二福守在楚容的床边。
四更末,翠珠摸摸楚容的额头,温度已经降到差不多正常,这才起身对二福说道:“你也睡会儿吧。大约已经没事了,等他醒了,你再起来照顾他。”
翠珠也不要人送,自己摸黑回到了紫烟阁。一路上狠打了几个喷嚏,这才觉得身上似乎越来越冷。累了一天,又穿着湿衣服在云起院的门口站了几个时辰,紧接着衣服没换又陪了楚容几个时辰,身心俱疲,岂能不病?
可是她现在哪有病倒的权利?就算不顾及苏老爷和曹姨娘,也还有与她嫌隙着的苏齐和昏睡不醒的楚容需要她操心。
对了,楚容后来怎么在府门口晕倒的,她还没有顾得上询问那些当值的小厮。哎,说起来,他这样,也还是怨自己。第一次小厮报信楚容来访的时候,自己态度恶劣、拒绝接见,想是让那小厮误以为楚容是什么无赖了吧。所以才任他在大门口徘徊,最后晕倒在那里也无人问津。
翠珠想得愈加头疼。匆匆换了衣服,洗漱了一下就倒在了床上。脑中却是乱七八糟的,一个片段接着一个片段地轮流在眼前闪现。
曹姨娘的尸体,翠珠忙得尚未看上一眼,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害了她栽赃给自己?翠珠毫无头绪。
苏齐问都不问一声,就自以为是地怀疑自己,真是让人寒心啊
还有楚容,不是都已经饯行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仅仅在跟自己耍无赖?
本来睡的就晚,翠珠又一直辗转反侧,迷迷糊糊睡去的时候,竟好像已是天亮时分。只一个盹儿的功夫,翠珠又睁开了眼睛。困意正浓,翠珠实在不想起身,裹着被子滚了两滚,就听见耳边有人轻笑了一声,接着调侃她道:“除去了曹姨娘,你就开始睡懒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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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打你一掌、让我留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打你一掌、让我留下
一大早顶着黑眼圈被人吵醒,翠珠极度不悦,尤其这个不速之客还是沈凤翎。
翠珠冷冷地说道:“庄主大驾光临,翠珠原该早早出去迎接的。只是这会儿衣衫凌乱,仪容不整,实在不宜接待庄主。请庄主暂避”
沈凤翎嗤笑一声,“你仪容不整的样子,我见得多了。这会儿害的什么臊?”说着,竟用修长的手指,挑起一处被角,斜侧着身子躺了进去。
翠珠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以前还不是因为你被人追杀,才跟你挤在一起的”
沈凤翎长臂一舒,将翠珠揽进怀里,淡笑着说道:“一大早从山上下来,着了一路的寒气,还不许我进来暖和暖和?”
翠珠虽然厌恶他娶了柳诗韵还要霸占着自己,憎恨他拿楚容和二牛要挟自己,可是他靠过来的时候,强劲的双臂和蓬勃的心跳以及侵略性的男子气息,使得翠珠竟有几分慌乱。
她僵硬着身体,淡淡地说道:“我要起来了。要取暖,外间有炭盆。你上那儿去”
沈凤翎听而不闻,不仅收紧了手臂,还将头埋进翠珠的颈项里,轻轻地嗅着。
翠珠双手狠命地挣脱,同时用膝盖顶着他的脆弱之处,威胁他道:“你到底出不出去?”
沈凤翎轻笑道:“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暧昧”
翠珠反应过来,红着耳朵,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凤翎再次俯首,想要去亲翠珠小巧莹润的耳垂,被翠珠突然一下推开。
她低着头,淡淡地说道:“你我到底还没有成亲,被下人看到,我成了什么人”
“紫烟阁哪有一个下人?你不用拿话哄我。”沈凤翎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个时候还没有出去,父亲和苏齐该派人寻我来了。你如果不怕败坏我的名声,你就尽管待在这里胡闹。”
沈凤翎一动不动地看着翠珠,嘴角渐渐勾起一丝嘲讽,“你不会以为,你在苏府里发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吧?昨天傍晚,你从兴平河回来,被你父亲叫进书房,你们父女争执了有四分之一时辰的光景。最终你拂袖而去,你们父女两个闹得不欢而散。……,依据你们谈话的内容,我不认为他还会主动派人过来寻你。还有苏齐,你居然为了那个傻瓜,做奴做婢地照顾他不说,他不见你,你就在云起院门口直直站了几乎两个时辰哼他最终让你见他了吗?……,他要见你早着人过来叫了,还用等到这个时辰还不见人影?”
翠珠心中一阵刺痛,拉过被子蒙住头顶,不再说话。
沈凤翎想要看着她的脸,拉了几下被头,却怎么拽也拽不动。
翠珠在里面,双手死死地揪着被里。
沈凤翎想从被子侧头或者另一端把被子掀开,又恐冻坏了她,只好说道:“我起来了,在外间等着你。你穿上衣服出来吧。”
翠珠听着他果然出去了,这才穿得齐齐整整地起来,洗漱过了,撩起帘子,进了外间。
沈凤翎坐在炭盆边暖手,抬眼看见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袍,头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全身上下再没有一件其余的装饰,嘲讽地说道:“你还真打算给曹姨娘戴孝啊……她那样对待你母亲和你,就是死有余辜真弄不明白,怎么你这次回到云京,竟变得越来越不象你自己了”
翠珠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曹姨娘的死,是你让人动的手吧”
沈凤翎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你这会儿才想到是我?……,你下不去手,我替你做了,怎么样?是不是该想个办法犒劳犒劳我……,嗯,我想想,是要你给我做顿饭呢,还是给我做件袍子?你……。”
他话未说完,就听见翠珠冷冷地说道:“多事谁要你杀掉曹姨娘的?我要杀她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你替我出手?”
沈凤翎一大早风尘仆仆地赶来,从一进门,翠珠就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堂堂鸣凤山庄的庄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他飘忽之间扑到翠珠跟前,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臂,一双眼睛能够冰冻三尺,“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你小心小意地捧着你的弟弟,曹姨娘屡次羞辱你,你都置若罔闻。她陷害你,你还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她的瞎眼儿子。……,我替你结果了她,你却这样对我”
“柳诗韵是解语花,那你去找她啊”翠珠一句话,脱口而出。她以为她已经没有了心,没想到内心深处还是深深地嫉恨着。
“啪”的一声,翠珠的脸上就挨了沈凤翎重重的一巴掌。
沈凤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该去找她,……,你可不要后悔”
翠珠被沈凤翎一掌打得有些头晕,本来就没有睡好,这会儿脑袋里面还开始一跳一跳地疼痛,她捂住迅速肿胀起来的那半边脸,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连嘴角流出一线鲜血都没有注意到。
沈凤翎盛怒之中看到了,居然鬼使神差地觉得那线鲜血挂在翠珠白玉一般的脸上,显得格外地魅惑,他强烈地想要凑近它,一点一点接近了,接近了,……,最后,握了握拳头,一甩袖子,飞身而去。
翠珠用帕子擦眼泪的时候,才发现了血丝,赶紧洗了洗脸,用冰水敷了好一会儿脸颊,又在脸上补了一点淡妆,这才匆匆出来见人。
有好几个人,她都急需要见一见,不过,她决定先去客房看看楚容。
楚容果然已经醒了过来,不过起色很差,苍白着脸,半靠在床上发呆。看见翠珠进来,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问安似地笑了一笑。
翠珠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柔声问道:“用过早饭了没有?什么时候醒来的?”
楚容振作一点精神,微笑着说道:“用过了。大约五更天的时候醒的。”说完,低下头去,神色不明地说道:“听二福说,你昨晚在这里守到四更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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