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好久不见了,我可想死你了!”早在大半年前基于某些原因柳明溪和纹儿就搬来了柳将军府,而因为律彻的事情甚少出宫的律晖这还是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再见到柳明溪,立马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热情无比的拥抱,而那略带夸张的语气更是逗得大家笑成一团。
“好了,别都在外边站着啊,大家快进去吧,我们可是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柳明溪本来就是这一群人之中年纪最大的,自从搬出来之后更是理所当然的当起了这将军府的管家,虽说这宅子是皇上赐给子杰的,可谁多没有意见,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真的吗?我可是思念明溪你亲手做的小糕点好久好久了。”一听有好吃的,律晖立马恢复了平日的活泼的性子,刚一松开柳明溪,就朝那大厅里的美食飞奔而去。被律晖这么一闹,刚才从马车里带出来的那点阴郁似乎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大家也就乐呵呵的随着律晖朝大厅走去。
对着一桌美食佳肴,众人觥筹交错,诉的是离愁与担忧,笑的是重逢与欢聚。在欢乐的氛围中人们总是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月上枝头,直到羹汁冷却,直到夜风渐起,大家才恍然发现原来夜已深了。
与四人告别之后,他们又重新坐上马车缓缓的朝宫里驶去。或许是因为今晚闹得太开心了,律晖一上车就靠在耶律圣楠的肩头沉沉的睡着了,而乌简也睡意朦胧的打起了呵欠。楚子轩笑着将乌简揽到怀里,心里却开始细细整理起今晚从明溪那获得的情报。
早在大半年前,柳明溪就以尽孝之名向皇上请求让她住入柳将军府,可实际上只有楚子轩和柳明溪才明白,这尽孝只是其一,更重要的一点是明溪打算在这里等候宫力,她想以自己的坚持化解掉宫力心中的仇恨,让他放弃报仇,成为自己的伙伴,一起将老狐狸的阴谋诡计通通毁坏掉。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十次的说服,宫力终于有些动摇了。原本他报仇就是为了替柳将军鸣不平,而如今柳明溪已经重获自由,天下苍生也安居乐业,他似乎是真的没什么必要再坚持下去了。更何况柳明溪也不希望这位看着从小长大的叔叔走上一条不归路,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大家双赢呢。于是宫力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据宫力说,他是在七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加入到老狐狸律延的组织的。那时候老狐狸的组织还很小,除了自恃为皇族从不露面轻易露面的他和一位经常神出鬼没的银面使者之外,全是一群乌合之众。然而,经过这几年的潜心发展,老狐狸的组织强大了不少,甚至还有不少地方官员也加入到了他的队伍之中。倘若他真起兵的话还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而这个组织如今发展的颇具规模,层次严密,所有的命令都是从上向下层层传达的,而在里边混了七年,可以算得上元老了的宫力也只是见过那位银面使几次,从来不曾接触到最高层的律延。但组织里却有个奇怪的谣传,据说律延从来没有和银面使同时出现过,有人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宫力所提供的这些情报让一直身处于迷雾之中的楚子轩,一下子视野清晰开阔了不少。她总觉得在这一堆情报之中隐藏着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只要找到它就可以将这团乱麻理得清清楚楚,就能让这漫天迷雾消散的无影踪,还原出一切事情的本相。
而此刻自己的任务就是要抽丝剥茧层层辨析的找出这条线索,然而它究竟隐藏在哪里呢?楚子轩觉得加上今晚的这些情报自己似乎有点眉目了。也就在她稍稍放下心来的时候,马车却已经抵达了越阁门口。
让乌浩抱着乌简先去休息,送走了回去禀报的小生,楚子轩和搂着律晖的耶律圣楠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到后院寻李嬷嬷去了。原本这次出征李嬷嬷也是要随着去的,但是楚子轩念及李嬷嬷年纪太大,自己又放不下这宫里的事情,于是将李嬷嬷留了下来,让这位心思缜密的老者替自己监视着这宫里的一举一动。
“楚妃,你回来了。”一进入后院,李嬷嬷果然好整以暇的在那候着了。
“嗯,李嬷嬷你辛苦了。”望着那慈祥的笑容,接过李嬷嬷递来的那杯热茶,楚子轩的心里顿时暖洋洋的。顾及这夜太深,李嬷嬷只是将这一个月宫里发生的事情简约的叙述了几句,便催着楚子轩沐浴去了。
洗去了一身风尘的楚子轩静静坐在大厅里,一边思索着李嬷嬷为什么会说最近后宫异常的平静,一边耐心的等待着律玺的到来。她知道不管是因为外边所流传的皇上对楚妃集专宠于一身,还是为了那些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情报,即便是夜再深天太晚,律玺都一定会赶来的。
98
98、惊变 。。。
律玺果然没有让楚子轩白等,就在楚子轩手里的第二杯茶还未转凉的时候,他就已经匆匆赶到了越阁。望着那张越发消瘦,甚至露出了乌青眼眶的脸,楚子轩心里猛然一惊,自己只不过才离开了一个月,为什么皇上竟会弄得如此憔悴,李嬷嬷不是说这后宫最近平静得很吗?不过好在律玺的精神还不错,在他殷切期盼的眼神之下,楚子轩也只得将心中疑问暂时丢在一旁,毫不遗漏的为他讲起自己最近才到手的情报来。
先是耶律政在信中说道,律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找到了他,与他共谋起兵篡位的事情,可当时的耶律政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只是嘴上敷衍着说考虑考虑,弄了一点西塞国特制的毒药就把律延给打发了,而据说后来的范逸文就是被那药给毒死的。
这一直被搁浅了的事情,直到一年多前大焉国要求耶律圣楠和亲的时候才再一次被提起,受不了失女之痛和和亲之辱的耶律政毅然答应了律延的请求,开始和他详细谋划起这起兵之事。
原本这事一直都是由右相成万罗负责联络的,这谁知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么快就被楚子轩给挖了出来,联络的事只好由身在暗处的大皇子律彻接过,可谁又能料到律彻竟然是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主,不仅没做出点实质贡献,反倒还给两人惹了一身腥。
而就在被律延的两次用人不善给彻底惹怒了的耶律政打算拒绝继续提供帮助的时候,律延却亲自找上门来,这起兵当然也是他出的主意,不难看出这还是个臭到不行了的馊主意。
最终因为耶律政的这次起兵被楚子轩他们给成功化解掉了,两人的同盟也就画上了句号。至于老狐狸今后还有些什么打算,已经分道扬镳了的耶律政自是无从得知。不过耶律政却提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律延在外人面前总喜欢带着一张银色面具来掩人耳目。
这一点和刚刚从柳明溪那里得来的情报十分吻合,很可能宫力所说的谣传就是真的,老狐狸和银面使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如是想的楚子轩将自己思索了许久的假设说了出来,没想到立马就得到了律玺的赞同。
律玺本没料到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中楚子轩能获得如此之多的情报,他更没想到楚子轩竟然能从这团乱麻里边找出那条至关重要的线索。楚子轩不了解律延,所以她无法确定她的猜测是否正确,而自己这个和律延斗智斗勇了几十年的哥哥却不用多想就能确定这是肯定是真的。
他这个弟弟文韬武略其实并不亚于自己,可就是从小好强好面子,极端的来说就是有些刚愎自用唯我独尊。当年父皇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传位给他,而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的律延也因此走上了不归路,经过这么多年来的争斗越发变得执拗了。
在他心里既不愿意承认自己落败的事实,也不愿意失去皇族的高贵自尊,所以他才会采取这种在明面上将自己视为主上高高供奉起,在暗地里却费尽心思亲历亲为的策略,这种类似于精神分裂的做法在别人眼里看来或许是诡异的没必要的,但对他那个自尊心极高的弟弟来说却又是必然的。
如今既然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着手之处,剩下来的事情也跟着清晰明白好处理了许多。只要致力于寻找银面人的踪影,相信很快律延的地下组织就会无所遁形暴露于青天白日之下的。一想到这里,喜上心头的律玺禁不住又将楚子轩好好表扬了一番。这侄女她真是越看越喜欢了,当初把她接进宫来真是没错的了,就是这环境太苦太险太累有些苦着这孩子了。
看着犹如自己叔叔般亲切的律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楚子轩在高兴之余也想起了刚才那个令人纳闷的问题:“不知道子轩离开皇宫的时候,皇上有没有误食什么东西?”
“子轩这是何意?”深知楚子轩从不问多余的问题的律玺,好不容易才舒开的眉头紧跟着又是一紧。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的身子大不如前了,但御医们却一直查不出来什么,莫非自己这聪明的世侄女又看出来了些什么?
“请恕子轩直言,子轩只是觉得皇上的健康大不如前了,心中有些担忧,所以才大胆问问。”楚子轩不怕也不躲,直直的瞧着律玺那两鬓斑白了的脸,她清楚的记得一个月多前即便是还处在失子之痛中的律玺也不曾这般憔悴过。
“朕不记得自己吃错了什么东西啊,再说了这个月我的饮食起居一直都是由李嬷嬷照顾的,应该没什么事情才对啊。”律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皇上可不可以容子轩给你把把脉?”
“当然没问题啦,早就听闻董御医收了子轩当入室弟子,今日就让我看看这高徒的手艺。”说吧,律玺笑着将自己的右手递了出去。可随着楚子轩那越发深沉的脸色,他那和蔼的笑容也渐渐变得维持不下去了。
律玺的脉象弱而乱,有着轻微中毒的症状,可是楚子轩却不明白初学医的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太医却查不出来,就算别的太医查不出来,难道还能逃出董太医的眼睛吗?沉吟了片刻,楚子轩才再次问道:“皇上你可曾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