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好吧,我的心脏再次没站稳,又滑了一跤。
然后,我突然就想起那一次他喝酒后,在出租车上讲的一句话。具体是怎么说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但,似乎也是跟他的耐心有关——或者说,跟他的没有耐心有关。
噗通噗通……
我的心跳又快速地连跳了好几下。
其实,一直都是有迹象的。这人对我,其实一直都是跟对别人不同的……只是,是我没有那个自信而已。
如果结合起那种种蛛丝马迹,我想,他对我,其实、应该,也是有着一些绮思的吧……
仿佛感觉到我心思的不宁,老大又抬起头来,一只手压在我那极不老实乱蹦乱跳着的心脏上,道:“就算你嘴硬不承认,不过我还是知道,其实你心里是明白的。对吗?”
我不由就转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好吧,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我跟老大是一路人,我们都是那种万事求稳的人。别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俩却是见了兔子也不撒鹰,除非能确定那是一只濒死的兔子。
也就是说,我俩都是那种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绝不会放下筹码的人。就算是心里对对方都有那么一点点旖旎情思,只要对方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我们……好吧,反正我是打死也不会先承认什么的!
就在我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他时,老大突然又道:“我们完婚吧!”
咦?
完婚?!
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见我像白痴一样地眨着眼,老大不耐烦地一拧眉,覆在我心脏上方的手指微微下移,以行动示范着这句话的深刻“内涵”。
“怎么样?”他问。
我的脸一红,忙抓住他那只不规矩的手,期期艾艾地道:“这、这个……不、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好?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正当的夫妻行为。”
老大振振有词。
“可、可是……”我想了又想,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正当”的拒绝理由。
“瞧,你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老大得意地笑着,向我俯下头。
我一慌,忙扭开头,避开他落下来的唇。
老大也不恼,只是微偏了偏头,便吻在我的脖颈上。
“怎么说?好不好?”他开始无赖地在我的脖子上作着怪。
随着他的轻咬重吻,以及种种小动作,我的体内忽然就升起一股奇怪的热流。那股热流窜上四肢,顿时就抽走了我所有的气力。我的呼吸不由就抖了一抖……
感觉到我的反应,老大那贴着我的唇微微静了静,然后,便沿着下巴吻了上来。
他扣住我的下巴,将我转向他,那灵活的舌尖似有若无地划过我的唇间,直逗引得我不由自主就朝他分开了双唇。我以为他会进攻,可他却并不着急,就那么似有若无地,轻轻地、在我的双唇间嬉戏着……直到我感到有些失望,他才忽然调皮地冲着我吹了一口气。我吃了一惊,本能地就想要退开,却被他一把按住。他这才像头狩猎归来的猛兽般,开始享用我这道大餐……
瞬间,仿佛百种情绪都一涌而出,我的头脑忽地就是一阵空白。而等他细嚼慢咽,渐渐消化了这道大餐后,我觉得我也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这个坏蛋!我忍不住握起拳头捶了他一记。
而他,则报复地咬了我一口。
“好,还是不好?”
他垂眼望着我,那低沉嘶哑的声音充满了勾人的欲念。顿时,我的四肢百骸又是一阵酥。软。
“我……”
我挣扎着,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这么做,对于我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老大抬头看看我,突然站起身,一把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他挑着眉对我邪恶地一笑,道:“要不,这样吧。你半推半就。”
说着,他猛地抱住我的腿,不顾我的尖叫,把我像沙包一样往他的肩头一甩,扛着我就进了他的卧室。
***
一进卧室,老大就把我往床上一扔,开始学着电视里恶棍的模样,一边狞笑着一边去解他的衬衫钮扣。
好吧,都已经在人家床上了,我也就不必再去矫情什么“好”与“不好”的问题了。于是我翻身坐起,只垂眼想了那么一秒时间,就做了一个决定:
随遇而安。
老大是怎么说来着?我俩已经是合法夫妇了,这种事,实在没必要有什么好害羞的。而且……
好吧,我就大方承认吧,我也有点性……呃,兴趣……
于是,我抬起头,将双手撑在身后,开始兴致盎然地欣赏起对面那位美男的脱衣表演。
而此时,老大也才不过只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而已。他抬眉扫了我一眼,大概是想看看我的反应——我敢跟任何人打赌,他一定是以为我会羞涩地闭着眼睛装死。却是没想到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他不由就是一愣,便停下了手。
“解啊,继续。”我冲他挥挥手,鼓励道。
老大落在第二颗钮扣上的手不由就是一僵,另一只手则飞快抬起,擦过鼻尖——耶!调戏成功,他害羞了!
“哈哈……”我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
老大再次恼羞成怒。
“色厉内荏!”我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拽到我的面前。“一句你喜欢我,就那么难说出口吗?”
老大遮在鼻尖下方的手再次一僵。他微眯了眯眼,放下手:“是啊,一句你喜欢我,就这么难说出口吗?”
噗通!我的心脏再次闪了一下腰。
我不由又一噘嘴,“连这种事都要占个上风!我说,你好歹有点君子风度好不好?!我可是女人啊!”
“我还是你的上司呢!”他的手拢上我的腰,将我按进他的怀里。“有些话,你心里明白就好。”
、第28章
原来,这就是肌肤相亲的感觉。
静谧的午后,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向着凌乱的床上投来一道光束。光束中,一只结实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肩头和手臂上来回轻抚着。
“你,还好吗?”
身后,老大半压在我的背上,声音里透着仍未退尽的低哑。
“还……还好吧……”
我将脸半埋进枕头,尽力放平缓声调,假装刚才那个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抽泣求饶、丑态百出的人不是我。
“又说谎!”老大微微抬起一点,将粘在我颈背上的头发拨开,一边亲吻着我的背,一边嘲道:“我早说过,你不擅长说谎。而且,”他轻笑一声,“谁都知道,女人的第一次不可能会很舒服。”
我不由一僵。
“唔,你不会以为,我感觉不出来这一点吧?”老大又嘲道。
知道还那么折腾我!
我不由郁闷了,却只能闷闷地道:“这只能说明,我是洁身自好的好女孩。”
“是,你是洁身自好的好女孩。”老大用的是陈述句,这多少安抚了一点我那受窘的心灵。然而,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所以我才会失控。”
这人……
我再次一僵。
这人竟然还有脸说!依我看,他明明从来就没想到过要控制一下自己!脾气如此,工作如此,连床上也……
想起他的种种作为,我不由就红了脸。我抽出被他抚着的手臂,翻身将脸埋进枕头。
然而,老大却是不让我把自己藏起来。他捋开我额前的发,硬是把我从枕头里给挖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说来听听?”
我在想什么?
其实……这会儿我的脑子有点乱,思维也有些发散……甚至可以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老大吻着我的额,催促道。
我不想让他认为我这会儿很不镇定,就道:“我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感觉是这样的。”
“哪样的?”
“有些……有些吓人。”感觉到身后那人的手臂僵硬了一下,我赶紧又解释道:“亲密得吓人……”
老大低下头,唇再次贴上我的太阳穴,“嗯,怎么说?”
“就、就感觉……”感觉,好像不仅仅是他身体的某一部分进入了我的身体,仿佛连他的灵魂也进入了我的灵魂一样……
“就、就是说……”我期期艾艾了半天,也找不着一个合适地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只得转换了话题。
“小时候,好像是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我们去参观天文馆。老师说,宇宙里有千千万万颗星球,但是,永远也不可能有另外一颗跟地球一模一样。而且,就算外星有生命,他们也不可能跟我们人类一模一样。当时我就问老师,那是不是说,其实人类是孤独的?老师说,是的。然后,我就一路哭着回家了。”
老大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我很喜欢这种和某人耳鬓厮磨的亲密感,不由微微一笑,侧头问他:
“不问我为什么哭?”
“为什么?”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原来这世上只有一个地球啊,地球多孤单啊。原来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人类啊,人类也多孤单啊。那么,这世上只有一个我,我觉得孤单也就是很正常的了。”
老大抚着我手臂的手微微一顿,“你……”他想了一下,又道:“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往往都很没有安全感。我也是,总觉得自己很孤单。”
“你也这样?”我翻身面对他。
他点了点头,抬起我的头,将一条胳膊塞到我的脑后。
“我也是。”我说,“不过,这种感觉还没办法跟别人说。如果我那么说,我父母,还有家里其他人,大概就会觉得……”觉得我是个麻烦吧。我顿了顿,换了个词:“大概会觉得没照顾好我。”
老大探究似地看着我,然后,他以指背划过我的脸颊,轻声道:“你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我眨眨眼。这人,有时候真是敏锐得可怕。
“嗯……大概是吧。”我含糊地应着,又反过来问他:“你呢?”
“我?”老大笑了起来,“我可没你那么乖巧。觉得孤单的时候,我就会故意捣蛋,让所有人都头痛。有一次,我故意把我阿公刚拍回来的古董给藏了起来,然后告诉他我给摔了。我就等着看他什么反应,他要是骂我,我就离家出走……”说到这,他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那后来呢?他骂你了吗?”我问。
老大摇摇头,笑道:“没有。老头子反过来安慰我,说,花瓶而已,哪有我重要。”
我听了,心底不由涌起一阵羡慕嫉妒恨。“你外公对你真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