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的混乱状况做些调查,那我们就另想办法了。你把不愿去的名单交给宇文书记,请她通过组织部门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真有困难不能去的可以谅解,否则,那种毫无责任心的临阵脱逃的怕死鬼是绝不能重用的。”
“好。”林达答应着,到纪委办公室去打电话。
派调查组去清宁县是常委会早就定好了的,只是为了做到心中有数,使调查有的放矢,少走弯路,便没有马上下去,先派人去暗访。现在暗访的人已全部撤回,通过他们,特别是像葛修明那样的艰苦深入的工作,已了解到一些基本情况和重要线索,同时也不断收到当地百姓、干部的一些举报和申诉,所以调查组主动行动了。没想到竟有个别人胆小怕事,不敢去。与之相反的是多数人一听说参加调查组便认为是党组织的信任,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为打黑除恶、惩治*出一份力,尽一份心。有的甚至不顾年长和体弱多病,非到第一线去不可,不依不饶地要为参加调查组“斗争”到底。纪委副书记刘默闻就是这样的,他让包仁杰和许多人都感慨不已。
纪委决定派五个人参加调查组,已定好林达、秦帆、桂允中、葛修明四人。包仁杰原想让两位副书记留在单位主持日常工作,自己率调查组去清宁县。没想到两位副书记都争着要去,说不当组长当副组长、组员都行,要包仁杰留下主持全面工作。
刘默闻说:“你们都别争了,综合方方面面的情况看,我去最适合。
“你老包是市委常务副书记,纪委一把手,该有多少事等着你处理?你能甩手不管,去清宁县?弄不好你顾得了那头,也顾不了这头,这样对工作不利。你要想当那个组长也可以,挂个名,我当副组长,住到清宁县去。一般的工作你不用操心,有我,重大问题向你请示,你就可以市委、纪委、清宁工作三不误。
“再说宇文吧,你在组织部工作多年,对市、县干部多半了解,举报、申诉、信访中涉及干部、人事问题,需要你参加研究解决。有的情况你比老包还熟悉,不能离开机关。再说你家里有上学的孩子和多病的老人。你是个很自觉的人,从不因家事影响工作,但你八小时之外甚至十小时之外,总要给老小一个盼头,一点指望吧?他们可是每天都离不开你的啊!
所以,我去最合适,都别争了,定我为副组长,率队去清宁县。请你们放心,不把清宁县的问题查个水落石出,我不回来!”
老刘的一席话,让大家都很感动,特别是宇文珍,抹眼泪了。
包仁杰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你老刘这样的领导,不愁那里的问题解决不了,只是你的身体不及我们年轻一点的,我们怎能忍心把那么艰苦的担子推给你?这样吧,你在必要时可以去清宁县督阵,但不长住在那里。我让监察局安排一名领导负责,和我们的小林他们都住在那里,你就放心好了。”
“不行。”刘默闻说,“你何必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虽说纪检、监察是一家,但纪委牵头的事不能把担子推给人家。请你和大家都放心,就这么定了,我身体不好,但问题不大,有药有医生嘛。我现在就给祁市长和宋主任打电话,报告我们纪委的决定。”说着他拿起话筒就要按号。
第六章 又一起血案(8)
包仁杰赶紧按住电话,说:“真要向他们报告的话,我来吧。”于是包仁杰给祁水田和宋纪桐报告了调查组的组成情况和组长、副组长的人选问题,说:“纪委讨论时,刘默闻书记铁了心地要去,那就让他当组长吧,由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张荣康任副组长,自己则两头跑,不时去清宁县看看。”
他们两人都同意包仁杰的意见,嘱咐注意老刘的安全和健康。放下话筒,包仁杰说:“老刘啊,虽然作了这个决定,但我这心里”
“不放心是吧?”刘默闻问。
“不是,”包仁杰说,“是愧疚。”
“大可不必。”刘默闻说,“工作需要,合理分工,别婆婆妈妈的。”
其实,刘默闻争着要去清宁县出于多种考虑,根本出发点当然是为了工作,而最重要的理由他没说,是危险。他认为今后的希望在中、青年干部身上,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特别是包仁杰,秀川市就指望着他啦。而去清宁县搞调查,如虎口拔牙,矛盾尖锐,斗争激烈,甚至可以说是你死我活的。自己年过半百,孩子也成人自立了,没什么后顾之忧,理所当然地要挑起这个担子。工作几十年,该有一出像样的压轴戏,不枉在党旗下过一生。
正当调查组做着出发前的各种准备时,又从清宁县传来令包仁杰生气的消息。清宁县泉山乡乡长西门贺和该乡派出所副所长毛纪祥遇刺,而且死得很惨。包仁杰得到报告,气恼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边踱边低声自语:“这个清宁县,真是多事,什么人就敢这么无法无天?不治理真不得了!”他随即拨通了赵恒山的电话,询问有关这次案件的情况。
赵恒山说:“我得到消息就打电话问了清宁县公安局和泉山乡乡政府,了解到大致的情况。那两个人是被利器所杀,惨死在乡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审讯室的墙上有用他们的血写的‘消灭土匪’四个大字。我准备亲自去看看。”
“消灭土匪?”包仁杰听了深思着,杀手把被杀的看成是土匪,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包书记。”葛修明敲敲门,走进包仁杰的办公室。
“哦,小葛呀!你,休息完了?”
“休息两天了,该到岗了。我来报到,没打搅您吧?”
“没有没有,别那么客气。来,有个情况我正要问问你。”包仁杰说着给葛修明泡茶,葛修明接过纸杯说:“我自己来吧。”
“你听说过泉山乡的案子没有?”包仁杰问。
“泉山乡的案子?我刚到,还不知道。”
于是包仁杰讲了西门贺等两人被杀的事,问葛修明:“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干的,对‘消灭土匪’四个字怎么看?”
葛修明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我想,这起案子和‘5·9’血案有些相似,说不定是同一伙人干的。这次留下‘消灭土匪’四个字,那次留下‘枪毙贪官’四个字,表明他们的宗旨很明确,就是除掉贪官恶棍。这本不该是他们干的,但清宁县*成风,政府官员特别是公安干警不作为,社会治安状况恶化,正义不能伸张,老百姓有冤有气申诉无门,使得某些胆大妄为的人铤而走险,用极端的手段除掉老百姓痛恨的人。从作案的情况看,他们身手不凡,想杀谁就杀谁。陆士琪曾经对我说,‘5·9’血案后,某些胡作非为的官员有所收敛,怕那枪子儿落到自己头上。该县主要负责人曾严令公安局破案,侦捕杀人凶手,可真正的凶手杳如黄鹤,只抓了那个教师姜文辉,制造了冤案。据说办案人员曾受到过来历不明的警告,要他们释放姜文辉,不准虐待他,否则当心狗命。所以姜文辉保住了性命,后来也没有受到进一步的伤害。我这想的,不知道对不对。”bookbao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六章 又一起血案(9)
“有道理,我看是这样!” 包仁杰说。
调查组前往清宁县之前,纪委正、副书记三人一起到医院看望温运和。经过积极努力的治疗,温运和已完全清醒,但腰椎损伤难以恢复,下肢瘫痪,不能行动。见包仁杰他们来了,温运和很高兴,特地用胳膊支撑起身子,不要他们帮扶,自己从床上挪坐到轮椅上。他们见了忍不住拍手叫好。
温运和说:“坐吧。你们很忙,还抽时间来看我。刘琳,哎?刘琳上哪儿去了?给客人泡茶嘛!”
包仁杰说:“您就别客气了,我们今天一是来看看您,见您状况相当好,我们高兴,也放心了,今后进一步治疗,能自由行动就更好了。二是来汇报去清宁县调查的事。市委已组成调查组,明天就下去了。”接着包仁杰扼要地讲述了关于调查组的情况和清宁县的突出问题,然后又说:“请温书记放心,市委、市政府会把事情办好的,温书记有什么想法、指示,我们会认真听取的。”
温运和笑笑说:“还能有什么指示?以前的工作没做好,留下许多问题,靠现在的市委班子解决了。去清宁县的调查组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仁杰,还有默闻,去当组长很累的,身体行吗?”
刘默闻表示说:“没问题,请温书记放心。”
正说着,刘琳端着一个保温饭盒回来说:“这是给温运和定做的馅儿比较软的馄饨,他消化力不强,吃这个比较合适。”
包仁杰他们叮嘱温书记好好养伤,祝他早日康复,说以后再来看他,便告辞了。
回到办公室,包仁杰接到林达的电话报告,说调查组成员都落实好了,并作好了准备,明天可以出发。包仁杰让林达通知他们,明天八点准时到纪委集合,然后一起乘车去清宁县。
这是包仁杰难得的一个没有具体工作任务的晚上。明天他要亲自送调查组去清宁县,现在给自己放一个晚上的假,独自静静地思考一些问题,理一理下一步的工作头绪。他端着茶杯喝着茶,踱到窗口向外眺望。那高低错落的楼房,被满城的灯火辉映着,望得见的两段大街上更是流光溢彩,一派盛世繁荣的景象。要是没有那背后肮脏、罪恶的东西该多好啊!这繁荣得来不易呀,是经历了多少艰难曲折的,一定要珍惜它、发展它,让国家更富强、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想起离开长亭到秀川以来所经历的人和事,不禁感慨万千,这人世间的事情真是纷繁复杂啊,那可亲可敬的长亭县五十万父老乡亲很令他思念!他想起县委大院的群众聚会,想起石河滩的话别夜,想起沿路送行的十万群众,觉得很对不住他们。自己并没为他们做出多大贡献,何以如此受宠呢?真想就扎根在他们中间,多跟他们谈谈心,多为他们做点事啊!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