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菊在院里原本听到丫头说护卫走了,心里一喜,只觉得是因为阿史走了,将军这才收回了成命,正在屋里摆弄做出来的小衣服,房门就被人猛的推开,见门口的人是将军,先是一愣,别是白天,今日晚上将军都来了,桑菊心下一沉,知道是出了事。
南宫离冷着脸对一旁的丫头喊道,“滚出去。”
小丫头吓的早没了魂,慌乱的退了出去。
桑菊也同时起身,站在床边垂着头,“妾身见过将军。”
南宫离转身坐到椅子上,不怒而威的寒脸上,写着‘务近’两个字,可见此时的他有多吓人,何况他越是不开口,越让桑菊摸不清头脑。
从自己见到将军到现在,将军还是头一次用这种态度对自己,难不成阿史那边出了什么差错?或者说将军知道自己偷偷出去了?
不过她并不慌乱,以她对阿史的了解,即使事发阿史也不会出卖自己,他一定会为她着想,那现在眼前重要的就是要怎么与将军解释自己偷偷跑出去的事了,若将军不提,自己当然也不会承认。
“你见过阿史了?”
南宫离一开口,桑菊心下暗道果然让自己猜重了,看着将军的神情,自己与其说谎,还不如承认,“妾身是不想给将军填乱,可阿史远远的来了,妾身实则想见他一面,这才偷偷的去见了他,不过妾身什么也没有说,人也是在黑暗里见的面,并不碰让他看到妾身现在的模样。”
南宫离噢了一声,“那你与他怎么说的现在不能见面或者一起离开将军府?”
他到要看看她还能编成什么样。
桑菊也不急,“妾身只说与少夫人投缘,走的事要年后再说。”
南宫离冷冷一笑,“本将军到是听到阿史不是这般说的。”前一句话就让桑菊的心咯噔一下,后面的话却让她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
“阿史说少夫人动了手脚 ,才让你怀了身孕,让你们夫妻不能团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桑菊手拖着肚子就跪到了地上,“将军,妾身真的不知道这些啊,也真的没有这样说。”
她是真的没有说谎,在边关发生的事情,除了府内的李姨娘就是桑兰知道了,可是刘姨娘不可能知道阿史是自己的丈夫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是桑兰。
可是阿史为何要听她的,又为何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为了什么?看着将军冷意的眸子,桑菊知道一切都完了。
正文 沉舟(月票加更九二)
南宫离死死的盯着桑菊,似看的是战场上的敌人,让桑菊身子也抖了起来,“就依那天我说的去做吧,待生下孩子,你与阿史就离开吧。”
下了最后的决定,南宫离一刻也没有多呆,起身大步离开。
冷风从门口吹进来,打透了一身汗水的桑菊,她呆呆的坐在地上,不敢相信才一天的时间,一切就变成这副样子,难道那晚自己出去见阿史真的错了?
小丫头进来忙走过去,“姨娘身子重,地上凉,不为自己也该为孩子想想啊。”
“孩子?呵呵、、、这孩子马上就要认别人做娘了。”桑菊的笑容凄惨。
任小丫头扶着坐到了床边,小丫头不敢多说,她再是新入府的也明白一个理,有主母在,侍妾生的孩子也都是主母的,哪有管姨娘叫娘的管。
桑菊定定的看着门口,她不能就这样,即使完了,她也要拼一拼,不然她会后悔一辈子。
“拿斗篷来,咱们去少夫人那里。”多忍不了一刻,桑菊吩咐一旁的丫头。
小丫头手不停,嘴也不停,“姨娘,这时候太晚了吧?指怕那边都禁院了。”
桑菊冷笑,再不动,指怕明天起将军又要禁自己的足了,她怎么还能等的了。
主仆二人顶着寒风就往清院走,不过还好清院并没有禁门,两个守门的婆子正站在一起暖着手说话,见桑姨娘来皆是一愣。
毕竟现在可不早了。
“还劳两位妈妈通报一声,就说桑姨娘有急事求见少夫人。”桑菊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两块银子,往婆子手里塞。
婆子哪里敢收,忙推脱了,“这是奴婢们份内的事,桑姨娘还请稍等一下。”
只见其中一个婆子转身就往院里走,要说敢应下这事,也是因为正屋的灯还亮着,也就是说明少夫人还没有歇下。
婆子在外面低声寻问了一句,听到里面应声了,才说桑姨娘求见,上官清明原本就没有睡,一直躺在床上,想到南宫离怒气离开桑菊就来了,莫不是南宫离离开后去找了桑菊?
看看外面的天,“叫她回去吧,有事明天说。”
小丫头转告了门外的婆子后,也一脸的不满,“这大半夜的,桑姨娘还真是不怕打扰少夫人。”
她要是知道这些规矩,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这话上官清明自然没有说出口。
门外的桑菊听了心下一沉,婆子原以为她会走,哪里知道她这就往里硬闯,嘴上还喊道,“少夫人,您就行行好,看在妾身这么大的肚子上,见妾身一面吧,难不成真的要让妾身母子分离,少夫人才甘心吗?”
这话一下就惊到了两个婆子,连她带来的小丫头也白了脸,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这不是在影射少夫人吗?
“姨娘”两位婆子反应过来,也怕了,过去拉着她。
可也不敢太用力,毕竟这是老夫人金贵的人,肚子里还有一位未出世的小主子呢,桑菊就拼了命的挣脱开两个婆子的走,又往里走。
屋内上官清明锁起眉头,坐起身子,“我就不信不让她进来,她还会一直闹下去不成。”
那么大的喊声,上官清明岂会听不到,那些话更是让她发起狠来,难不成真的以为我好欺负不成?今天到要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不过相信你的好日子今天也就到头了。
外面闹的人仰马翻,几人不敢太拦,让桑菊已闯到了正屋门外,更是让桑菊的一推,将门也推开了,这下子两个婆子也不知怎么办了。
屋内的小丫头就迎上去,“桑姨娘这是做什么?府里的规矩都没有了,少夫人既然说明个,就是明儿个,怎么非要闯进来,姨娘虽是姨娘,却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桑菊也不说话,扬手一个巴掌打过去,“哪里来的丫头,这般跟主子说话。”
小丫头哪受得了她用全身力气甩出来的巴掌,身子一歪就撞到一旁的椅子上,磕的头破血流,就着吹进来的冷风,血腥味瞬间就在屋内弥散开。
“主子?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侍妾,也敢以主子自居了?平日里是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姨娘,不过自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妾,与府内的下人有什么区别,不还都是奴才?”上官清明这下真火了,你硬闯进来,还打我的人,你真是不把我当回事啊。
桑菊冷笑道,“妾身是有急事见少夫人,语气上多有不妥,还妄少夫人原谅。”
听这语气,哪里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急事?难不成是桑姨娘要生了?只是这要生了的人,不会满哪乱跑而是躺在床上吧?可桑姨娘打人的力气如此之大,看来离生还远着呢,除了这事,还有什么事能让桑姨娘规矩都不要了,就硬闯进来?”上官清明跟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对外面的婆子喝道,“你们是怎么当值的,就这样让阿猫阿狗的闯进来,当我这院子什么人都能进是不是?”
随后一边冷斥道,“桑姨娘虽是真的知道错了?怎么不跪下?难不成还让本夫人请你跪下?”
桑姨娘现在是什么也不怕了,“少夫人,妾身只想问问少夫人,为何做的如此绝情?桑菊到底哪里对不起了,能让少夫人如此狠心。”
个腿的,上官清明此时也不管她到底是误会什么还是听说了什么,只喝向跪在门口的婆子,“桑姨娘既然不会跪,你们就教教她怎么跪。”
今儿个什么也不说,你得先跪下。
这意思在明显不过,两个婆子忙爬起来,就奔桑菊而去,桑菊挺大了肚子,“谁敢动我?”
两个婆子还真的不敢动了,上官清明起身下床,“别人不敢,我敢。”
带着一脸的阴狠,一步步逼向桑菊,还不忘记问,“不知道这生孩子的事,能不能被一脚踹的就早出生出来呢?”
正文 搅局(10)
桑菊一脸的不以为意,下巴也抬高了,“少夫人,妾身怀的可是将军府的长子。”
上官清明摇摇头,“错,你说错了,你还落下一个‘庶’字,是庶长子,而且还没有生下来,到底是男是女还说不准呢,可别高兴的太早了。”
这时只听到外面一声冷喝,“你这是在阻咒将军府绝种吗?”
呼啦的走进一片人,中间怒喝的人正是老夫人。
听到下人人说桑姨娘硬闯清院,老夫人担心自己的孙子才过来,哪里听到自己最不喜欢的儿媳妇竟然阻咒是个女孩。
“哟,妾身可不明白老夫人在说什么”我这还没动手,你就来了,真是急时啊。
桑菊想到会惊到老夫人,却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到了,那自己的计策,最后一招岂不是使不了了?
“老夫人,您要给妾身做主啊”桑菊哭着就跪到地上。
“起来说话”老夫人阴沉着脸,“你自儿个身子不在乎,肚子里还有着我们南宫家的长孙呢。”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在挖讽上官清明。
“是啊,起来吧,正好让老夫人给你做做主,硬闯主母屋子,出手打人,看看哪家的侍妾如此猖狂,”上官清明又反笑道,“看我这记性,你有老夫人宠着,什么不敢做,就是想要这正妻的位置,老夫人也能给你。”
这破地方,她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不如就此撕破脸,也好走人。
老夫人见当着自己的面,她还能这般的语气,心下就火了,“放肆,你的意思是我宠妾灭妻了?”
上官清明挑眉看她,转身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这可是老夫人自己说的,何况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公道自在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