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审讯室里等着,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亢奋的声音,“姐姐,你带我去哪里呀?是不是带我去买糖糖吃?我喜欢吃椰子糖哦!好香呢!姐姐你喜不喜欢吃啊?”
每天看着她时刻都抱着纸巾盒,有时候一连好几个喷嚏,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恨不得用纸巾塞住鼻孔。难受得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整个人都提不起半点儿力气来,说话永远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除了在面对明大少的时候会化身为刺猬之外,其他时间其实她都很正常,对人也很好,在警队里的人员还不错。
火急火燎的表现,让明可帆头疼地轻抚着额头,“你就没有一丝顾虑?不怕会有什么危险吗?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意志力坚定着呢,说不定我们这个计划也不会奏效,到时还得另外想办法。”
两个大男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老实说,他们还真是不太放心的,女人毕竟都没见识过这样的大场面,紧张之下难免会慌乱。
“少废话!我让你一会儿连笑都笑不出来!”
蓝若斐也被他的声音给惊到了,急急忙忙地套上拖鞋就从床边走出阳台,“抓到人了?!”可是刚才说的什么“疯了”又是怎么回事儿?
“笨!人家虽然看着傻,但我敢保证,她也一定会有借口去让自己开脱。指不定啊,人家最后还让你先吃那玩意儿呢!”说话的是那名女警员,她是重案组派来协助闫子航这一组的。
同时投射到身上的两道目光,让蓝若斐很是无语,“我不过就是怀孕,你们以为我的智商一下子就会降低到负数值了吗?拜托,这么重要的事儿,我是能记住的,放心吧!”
闫子航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等会儿我和另外一名警员会陪着你们一起进去,我会尽量将问题抛出来,你们最好表现得情绪激动一点儿,让她不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然后,就按照计划行事。若斐,具体的步骤能记住吧?”
就像任何一个做姐姐的人似的,痛心地含着泪,“我们家茜茜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要让你这么对待她的家里人?你现在是紧追着我们两口子不放,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对付我的父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警告你,你不许对茜茜不利!”
那高八度的声音,都快能把天花板给掀翻了,闫子航赶紧将手机拿开,免得耳朵被震聋。这还是平时冷静机智的明大少吗?为什么只要一牵扯到蓝若斐的事儿,他就不能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呢?
“你冷静下来听我说两句成不成?”理解对方的感受,闫子航依旧是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
困在高墙之类,守卫森严,不管是出去还是进来,都不容易。想想这还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搞不懂以前的女人为什么削减了脑袋都要进宫为妃呢?换做是她,就是用八人大轿来抬,她都不肯去呢!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警员给她送来盒饭的时候,她居然可以忽略筷子,狼吞虎咽地用手直接将饭菜抓起来就送入嘴里!
当明可帆将计划告诉蓝若斐的时候,她非但没有拒绝,反而还一脸兴奋地问道“真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警局?”迫不及待的样子,都恨不得拉上男人立马就出门。
她相信一定会攻克刘玉芳这座堡垒,让她再也无法遁形。不光要让她认罪,还要挖掘出更多的内幕--关于许沁柔的死,大家至今都觉得很蹊跷。航样种明。
不过到了警局,蓝若斐就很正常了。
她不但能装,这一装,还真是装了好几天。独自被关在聆讯室里等待的时候,她经常自言自语地说着小时候的事儿,还会荒腔走板地唱些儿歌。不然就是将自己的头发拨到身前,毫无意识地把玩着。
旁边的小张坏坏地一笑,“你们说,要是带她到厕所,让她吃里头的东西,骗她说那是好吃的糖果,她会不会吃?”不是要装疯卖傻么?那就看看你的忍耐力能有多好!
听到这话,明大少几乎立刻就发飙了,“你丫的是脑子有毛病吧?!一开口就让我们去演戏,风险有多大也没说清楚。既然知道斐儿就是他们的目标,那你还敢让她去冒险?!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身怀六甲,都七个月了!你怎么能安排孕妇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儿?!
一个个的疑团萦绕在心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所以,这个案子的突破点就在刘玉芳的身上,也只有她,才能解释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那位女警员的声音,明可帆习惯性地皱起了眉头,一个装疯的女人,再加上一个处处针对他的真疯的女人。得,还真是够热闹的。
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似乎慢慢平复下来后,他才接着说“我不会让若斐有危险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很在意,你别忘了,我还是宝宝的干爹呢!”
“怕?!那你知不知道,我接到你发的短信,再收到那个娃娃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好几个夜晚,我都被噩梦吓醒,你怎么能这样呢?”蓝若斐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继续控诉。
即使隔着一定的距离,明大少愤怒的声音还是很清晰地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可想而知,他老人家此时是有多不淡定。
见到里头的人,刘玉芳的神色明显一怔,却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又来这里干什么啊?姐姐,我要回去,我要去买糖糖吃……这里有坏人,我不想在这里啊!”
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扣下来,让刘玉芳很愤怒,至少她此时的眼神是这样显示的。而被手铐铐着的双手,正紧紧地握在一起,仿佛想打人一般。
两个男人凭借着多年的默契,和过人的头脑,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便策划出一个最新的计划。不敢说完美,但是至少能刺激到刘玉芳,让她开口。
“帆,我需要在服装上有什么变化吗?”激动非常地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但是明可帆就愤怒地拍着桌子,“跟她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这种女人会有什么良知?只怕她天生都是没有心的,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什么好朋友?我看啊,她和茜茜的感情不过就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她还嫉妒着茜茜,巴不得她什么都能胜过茜茜!”
“我只是让你们俩到聆讯室里,装作是跟刘玉芳对质的样子……”
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明可帆赶紧将她一把抱起,“现在先回去睡觉,再多站一会儿,没准儿又要被风吹得感冒了。”
但她还是有些担心,“那该怎么才能让她开口认罪,并且说出杀害许沁柔的动机和经过呢?”
刘玉芳的眼中,很明显划过鄙夷的神色,仿佛对蓝若斐的表现很是厌恶。这一个细微的变化让闫子航在隔壁房间看到了,按下通话机的开关,“她开始有反应了,进入下一个环节。”
无力地看了看天花板,男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有掐死她,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不需要。这是去配合审犯人,又不是让你去出席电影节,就跟平时一样好了。”他严重怀疑,就这模样,等会儿会不会出了什么纰漏?让人担忧啊!
不料她的美好憧憬又被明大少给回绝了,“暂时还不行。案子一日都没有告破,就还不能轻举妄动,现在也不能肯定,刘玉芳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同伙。万一还有余党,我们也还是在别人的监视范围之内,存在危险性。”
隔壁房间里,透过那块大玻璃看到聆讯室里边的画面,闫子航愁眉不展,对手还挺倔强啊!
换位思考,如果他日换做是凌春要面临未知的危险,只怕他自己也不会舍得将她推到风口浪尖的。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关心则乱。
秀气地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个懒腰,她是觉得心里很疲惫,急需出去放风。不然天天就憋在家里,最大范围就是在大院里散散步,就跟古代的那些个宫里的嫔妃似的。
这样的话,这样的举动,完全就是他们夫妻之间平时会有的,两人做起来也自然而然。可是却让聆讯室里头的另外两个女人同时用憎恨无比的眼神疾射过来,感觉如芒在背,明可帆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去,只见女警员依旧是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而刘玉芳则转移了视线。
闫子航一语不发地单手插进裤袋走了出去,那潇洒的背影,让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老大这是想干什么。
转身回到办公室后,他就拨通了明可帆的电话,“我想让你们配合着演一出戏,主要还是希望若斐能帮忙。我怀疑,这一切的最终目标,是她,而不是你。”
转过头,发现她那双修剪过的秀眉正轻蹙在一起,明大少不悦地白了她一眼,伸手为她抚平眉心的褶皱,“你操这个心干嘛?就留给子航去烦恼好了。现在刘玉芳还被关在聆讯室里,上面有监控摄像头,看看她能装多久吧!有时候一个微妙的表情和无意识的小动作,都能表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手顺着她的秀发轻抚,“宝贝儿,再忍忍啊,过些天就好了。你要相信子航,他会有办法让刘玉芳开口的,到时你想上哪儿我都陪着,好不好?”
到了要去警局的那天,蓝若斐一反常态,往日的起床气全都不见踪影。不但如此,她还表现得空前的积极,就好像小朋友即将要去郊游似的,兴奋难耐。
声泪俱下的控诉,仿佛要用女人的眼泪和温言软语来打动对方。
经过那么一次折腾之后,明大少就怕了。从那以后,对蓝若斐的保暖工作就更是做得到位了,生怕她一不小心又会着凉,那就要遭罪了。
“事情有变数吗?”看他挂了电话,蓝若斐迫不及待地追问。
上回就是不小心着凉,因为怀孕的关系,不敢胡乱吃药。又怕会对孩子有不良的影响,蓝若斐硬是用自身的抵抗力把病毒给打败了,当然,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周。
但是他们真的过于乐观了,或者说,太低估了刘玉芳的本事。
虽然她也不知道究竟出去要做什么,但她就是想到处走走,街上的人来人往兴许会让她的心情好过一些。家里太过安静,反而让她情绪低落。
“这些天来,我被你弄得夜不成寐,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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