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蛋的死太监,她这么明显的眼神都看不见,还让小筷子收下糕点!西亭不淡定了,强行克制自己淡定的走上前,看着郑和皮笑肉不笑:“相公前日不是说过,现在不怎么喜欢甜点的么?怎么今日又想吃了,若是馋了,怎么没有对我说起,还去叨扰语彤妹妹做了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郑和一听心肝发颤,这女人吃起醋来,怎么样都是男人的错。随即嘴角一扯笑,走到西亭的身旁,柔声道:“为夫哪敢叨扰语彤妹妹,这甜点么,为夫的确不太吃了,只不过语彤一片好意,不能作践了不是,故而收下,让小筷子送与宫太医品尝,宫太医对这些甜点,尤为喜爱,欲罢不能哪。”
宫子尧,瞬间躺枪……
小筷子身为郑和的贴身太监,虽然一开始不待见西亭,但那也是之前不知道西亭是女人的时候。
现在西亭不仅恢复了女儿身份,还是他家主子的夫人,小筷子自然是帮衬着女主子。一听西亭语气中的不爽,以及郑和的话,端着托盘就一躬身退下,径直的往宫太医的舱房去了。
和语彤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郑和各种柔声细语对西亭,再瞧小筷子真端走了自己静心准备的糕点送与其他男人。
也不知是羞辱的红色,还是气愤之色爬上了脸,和语彤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角,稍稍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依旧是轻声细语:“倒是语彤疏忽了,海上漂泊半年,口味改变也是情理中的事情。语彤没有事先了解三保哥哥现在的口味,还请三保哥哥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和语彤也没做什么不对之事,郑和对其轻轻一颔首,回道:“语彤客气了,以后这些事情就交予厨房间去做,不必你动手,尽管回舱房休息去。”
郑和给了她一个台阶,和语彤也不是个蠢人,顺势就借着台阶,微微一曲礼,提着裙子上了二楼。
和语彤走远,郑和正想舒口气时,西亭冷不丁的哼了一声:“情妹妹给你做了一回糕点,就心疼了么?”
海风有些大,郑和紧握着西亭的手回道:“没有的事,不管怎么样,她送糕点自是一番心意,收不收凭咱们的意愿,但是这礼数还是要做全的。”
礼数,礼数,古代就是特么礼数多,这该死的礼数,把多少个祖国花朵禁锢成了没得自由的呆子。
郑和好言相告,西亭的心情才一点一点的好转,末了还恶狠狠的对着郑和来了一句:“你若是敢吃她做的东西,我一定饶不了你。”
郑和忙保证似的点头:“是是是,我的娘子大人。”
是也,刚刚忙碌了一天的士兵和水手们都陆续的休息去了。唯有郑和睡不着,小心的从西亭的脖子下抽出了手臂,披起外套去了甲板上。
没想到甲板上早已有一人,攀在栏杆上,盯着无边无际的海水看。
“子尧兄怎么还不入睡,一人站在此处做什么呢?”郑和上前问道。
一听有人和自己说话,宫子尧立即回头,示意他不用行官场礼仪,被郑和阻止了。
“一个人在想什么?”郑和陪着他倚在船玄上。
宫子尧泛红的桃花眼一眨巴,道:“唉,想我的十个老婆们了。”
“呃?”郑和现在一听见女人这个词就犯头疼,他怎么当初就没想到一起生活会有这么多的磕磕碰碰,“唉,莫要提女人了,方才险些被两人女人的口水吞没了。”
“所以郑兄就拿我做借口,不过口味的确不错,郑兄也是没福的哎。”
口味再好,遇上西亭这个醋味,怎么都好不起来。郑和叹息道:“古人诚不欺我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果真是道理匪浅。”
顿了顿,郑和又道:“不知为何,西亭的脾气越来越大,有时候都难以控制了。”
玉兔攻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言道:“当初你不就是因为她的异于常人的个性和表现,才爱上她的吗?”
郑和点头:“之前一直觉得西亭的个性,和常人相差太大,自是喜欢的紧。,现在倒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郑和的肺心之语倒是引来了宫子尧的笑意,心中的苦闷一扫而光,坏笑着看着郑和说道:“这就叫自作虐不可活,天色不早,还不快回去抱着你娘子安歇啊!”
丢下一句话,宫子尧径自先上了二楼,留下郑和扶着栏杆开始对着海面淡淡忧伤了。
88 感情危机
因着那一场海啸,光是修补船只,就搁置了一个多月。
大厅内,郑和,王景弘以及怀德等人环坐在桌旁,神情凝重。
“此次海啸,总共损失了一艘粮船,一艘牲畜船,两艘战船。另外有近六十艘船只需要修补,人员的损失更是惨重,两百名士兵以及水手失踪,一千多名受伤,其中十余名重伤。”
王景弘报着因海啸而起的损失,心情沉重的很。而坐在一旁的怀德则是胆战心惊,此时更是意识到自己此前的命令差点让船队全军覆没,故而襟坐一旁,不敢多加言语。
郑和眼神里也满是痛惜,痛惜这些失踪的士兵,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在船员簿上划出失踪者的名字,皆追加一级官职。”这个,也是此时他对这些士兵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郑和说完,宫子尧顺势接了口:“郑大人,海啸受重伤的十余名士兵,昨夜有两人突然皮肤肿胀,脸上开始出现瘀斑,红点,且全身无力。船队已经行至到炎热一带,只怕这些是瘟疫的前兆。”
“瘟疫?”全场哗然,海啸刚刚过去,怎么就遇上瘟疫了呢。
郑和不言语,拧着眉,紧抿着唇陷入思考,只听见其他官员的丝丝窃语,而且越发的嘈杂起来。
嘈杂的讨论过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一旦有瘟疫发现,不要说是空间狭小的船队,就是一片镇子,也是可以因为瘟疫而横尸遍野的。
大厅里许久没人说话,压抑的很。
突然,大厅的门口忽的拉长了一个人的身影,瞧着该是女子的身影。
西亭刚想跑进大厅,到了门口,忽见里面安静的好像没人,心中一惊,脚步吧被深深止住。
再试探的往里走,却见大厅内坐满了人,但是个个端坐的好似各路菩萨,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个个赛囧神。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西亭走下楼梯,好奇的问道。
众人抬头,一扫西亭,竟是不约而同的轻叹了一声。
这一叹气,更是把西亭吓了一跳:“都,都对着我叹气做什么?难道我的衣服穿错了?”
说罢,还左转右翻的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来到明朝也快近一年了,貌似这衣服她穿的没错啊。
“衣服不是对的吗,你们……”这些古人就是喜欢莫名其妙,西亭理好衣服上的褶子,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哪知,她的话刚说一半,郑和却突然厉声,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不耐烦:“没有我的话,谁让你进大厅里的,不知女子不能随意进出大厅吗?”
第一次,郑和如此严厉的对西亭说话,不是因为她做错事情伤害了她自己,而且因为她没有通报就进入了平时能随意进出的大厅。
王景弘愣住了,宫子尧也愣住了,便是一向厌恶西亭的怀德都有些懵了的看向郑和。比他们更呆愣住的,还是西亭,不仅呆了,心也猛地一缩,痛了。
死太监这是在对她说话?这段日子,她总觉得郑和总是刻意的疏远着自己,她不曾多想,没想到,今日郑和会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如此的厉喝她。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为他不想再找回去途径的男人嗬。结婚不过几个月,便开始疏远,不待见。
一时间,委屈涌上心头,泪水肆意的就要往眼眶里涌,西亭紧了紧双手,深深的一个呼吸,也不言语,只是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的往大厅外走去。
背影落寞,阳光将她的背影拉的比之前还长,一直延伸到郑和的脚旁。
盯着渐渐从脚边消失的影子,郑和的喉结滚了滚,方才说话那么流利,现在想叫住她,话却好似卡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影子完全消失在大厅外,郑和的目光都没能收回来,他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冲亭儿这般的吼叫。
大厅里似之前一般的安静,只是这一次的安静,完全是因为众人都在心中猜测着郑大人和西亭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八卦的不愿说话。
炎热的热带,唯有海风可以吹散闷热,给人一丝清凉。
西亭蜷缩在宝船的尾部,倚在船玄不远处的栏板下,任掀起的海水打在她的身上。
泪水混着海水流进口中,苦咸的很。
死太监之前一直对她特别的包容,溺宠,她都知道。也许这一次是他无心之过,但是她受不了,既然会有伤心,那当初就不要那么宠溺她。
这种落差,没人能受的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口中流,身上的衣服已被海水打湿一半,突然面前的阳光被黑影遮住,西亭抬头,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的男人衣襟出现在眼前。
“怎么一人坐在这里?”宫子尧蹲到她身旁,看着她被打湿的后背,皱眉问道。
不是死太监,西亭本跃起的一颗心重重的落了下来,语音沉闷:“天太热,这里风大,吹着舒服。”
她说的轻轻的,宫子尧却知她在说谎,这个女人,性格倔强的很,饶是受了伤也不愿对谁倾吐心声。
“方才郑兄不是有意冲你吼的,实在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海啸让船队损失惨重,现在受伤的船员又好像得了瘟疫。”
“什么瘟疫?”西亭感兴趣的是这个,她明明让队员们每周一次豆腐吃着,怎么会有瘟疫?
宫子尧换了个姿势,道:“两个重伤的伤员昨夜发现脸上浮肿,有瘀斑以及红点,怕是瘟疫的前兆。”
西亭秀眉一蹙,要说船上重伤员的饮食都挺有营养,一个出现这种情况也就罢了,怎么会同时两个人出现一样的症状,而且,这好像坏血病的症状。
“他们这两个月吃豆腐了吗?”也顾不上伤心了,西亭只想解开自己的疑惑。
宫子尧道:“没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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