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之中,太子妃在听了太子的话给伯爵府送去赏赐后,突然晕倒,吓坏了一干伺候的宫女嬷嬷,着急地去禀告太子殿下,又去宣了太医。
太医还未到,太子妃悠悠转醒,看到大殿内众人的面孔微微一愣,倒回床上,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脸垮了下来,心道,老天真的是坑死人了!
太子这时候也匆匆赶来,虽然他和太子妃成亲好些年,可是因太子妃为人端正木讷,在皇阿玛眼中是为妻的好人选,可在他看来,就喜欢不上来,关系也只维持着夫妻一般的相敬如宾,又因为太子妃到现在都没给他生个嫡子,只三十六年生了个嫡女后,就被太医说生不出来了,如此一来,他哪里还会顾得上太子妃,本他就子嗣单薄,若常耕的是盐碱地,生不出个阿哥来,他皇阿玛就算不说,朝堂上那些大臣怕也会因他无子而对他施压。
然而听到太子妃突然晕倒,他还是放下手头上的事赶过来,过来之后,却发现太子妃醒了。
太子妃对上太子殿下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拿帕子掩面,难不成真的要跟这家伙来个三生三世情缘?
在空间消逝之后,两人逐渐老去,在自己看着他驾崩,待嫡长子登基之后,也病得只剩一口气,没几日也崩了。太子妃怎么都没想到,再睁开眼居然回到从前。
但是很快,太子妃就发现这不是她所熟悉的从前,太子还是那个太子,长得一样却让人觉得陌生,而她也不是现在这个太子妃。回想着脑子里涌进的记忆,这个分明就是清历史的太子妃石氏,如今已过了康熙三十六年,生有一嫡女,太子已有一庶长子弘皙,而在石氏眼里,太子的行事也越发不得帝心却因无法劝诫,只能闷在心里。这回亦是因为太子为了给赫舍里氏撑腰,要她给伯爵府赏赐,想到太子公然下圣上脸子,一时之间,压抑的气冲了上来,才晕了过去,结果让变成魂魄的自己又回到毓庆宫。
当年从男儿身穿到额娘肚子里,变成了女孩,从小胎穿,长大被指婚,与太子成婚后,两人从打打闹闹到心有灵犀,一起携手,直到太子登基为帝,自己从太子妃升级为皇后,一起为一个帝国的强大努力,这一路走来,说不刻骨铭心那是不可能的。
可她从来没想过,当完一辈子女人之后,再醒来,还要再当一辈子女人,而眼前的太子还是潇洒地当他的太子。想到两人在太子驾崩前,说若有下辈子,要太子变成女人服侍自己,结果呢?
果然上天看自己不顺眼!石靖妍心里冲老天比了个中指。
“太子妃,你还有事没?”潜台词就是没事了,他就要走了。太子看太子妃醒来之后,见到他都没什么反应,可却又不像是晕过去就傻了的样子,只能先开口问道。
话才说完,就被太子妃一个枕头扔了过去,太子猛地一头栽到了床上,吓得在屋内的宫人都呆住了。太子妃心道,我都回来了,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失忆!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与重太子妃挂钩。有疑问指路虫子专栏
、第 26 章
太子殿下被太子妃砸晕过去了!屋内伺候的人顿时大惊,醒过神有机灵的宫人当即要奔出门去,告诉乾清宫的圣上。
太子妃一个厉眼横过去,威压逼人:“站住!谁敢擅自出殿,一律杖毙!”说着对一脸着急的宁嬷嬷,“嬷嬷,去看太医为何还未到!”
“是,主子。”宁嬷嬷应道,匆匆地去了。
“何玉柱,你亲去乾清宫回圣上皇阿玛,太子病了!”太子妃看向同样一脸紧张担忧的太监何玉柱,“你知道该如何回话,若有一句说错了,这殿内所有人包括你自己的命都是圣上一句话!”
何玉柱哪里会不明白太子妃的话,太子妃是想让他知道,就算是告诉圣上太子是让她砸晕的,他们这群奴才护主不力,也没得好下场。
“主子娘娘放心,奴才领命。”何玉柱不得不应道,只等太子醒后自会治太子妃的罪,他何必现在亲去乾清宫揭发太子妃,却因护住不力被圣上迁怒。
太子妃多年的皇宫生活,管一些宫女嬷嬷自是不在话下,立时把屋内伺候的人给震住。而前身虽不得宠,可能力也不差,这殿内都是她的心腹,见太子妃已有主张,也有了主心骨,一个个镇定下来。
未多时,就见太医急匆匆奔来,身后跟着宁嬷嬷,宁嬷嬷的脸色并不好看,原来在太子妃晕过去时,他到毓庆宫就让极受宠的李侧妃的宫女给拦住了,说李侧妃身子不适。
这位太医如今也急得满头是汗,他本想他来得快,耽搁一下也无妨,卖李侧妃一个好,要知道她替太子生下了长子,而圣上一向疼太子,对太子长子也多有看重,太子妃却是不能再生了。
可现在躺在床上的并不是太子妃,而是太子殿下。看到太子妃脸色不虞,他心中恐惧,这下可完了。
乾清宫,康熙看着跪在底下的何玉柱,惊得一本奏折直丢了下去:“太子为何会突然晕过去!可唤了太医!”
何玉柱因康熙的震怒吓得心惊胆战,可他不敢伸手擦额角的冷汗,忙回道:“回万岁爷的话,太子殿下就那么突然晕倒,太子妃已唤了太医,又使奴才赶快过来禀告万岁爷,是以奴才还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康熙听了,哪里还坐得住,站起来对着立在一旁的李德全就道:“摆驾毓庆宫!”
皇宫内,毓庆宫因太子昏倒闹得人心惶惶,太子妃除了让人告诉康熙,就封锁了消息,连太子的其他侍妾都无法得知,只当太子留在了太子妃那儿。侧妃李佳氏本派了人要求见太子殿下,可才到太子妃住处离门五米外就被守门的宫女驱逐了出去,还来不及喧哗,又被捂住了嘴架到一旁被行杖刑,一身伤回到李佳氏的院子里。
宫外自然还得不到消息,翌日一大早,伯爵醒来,还未让人去佟府让佟国维过来,就有下人来回,“老爷,佟相爷来了。”
额德一听,本要端着架子让佟家老匹夫再等上一等,但下人又道:“老爷,佟相爷说,他把李氏的尸首带了过来,让您过目一番。”
李四儿果然被被勒死了,看来佟国维和他那个好儿子还没胆子抗旨不尊,就道:“不过是一个贱人,还想让我去过眼,好大的脸。”
额德嘴上这么说道,却仍使人去看李四儿的尸首,看到底死透了没,等人回了话后,一面让人将佟国维请进来,一面让人把消息告诉后院。
佟国维是个果断又利落的人,既然决定要把李四儿勒死,好求得去伯爵府把岳柱接回来,在隆科多答应把李四儿交出来后,就让心腹去隆科多说的那个偏远庄子把那李四儿一尺白绫勒死,然后尸首直接送往伯爵府,好让他们看到他的诚意。
佟国维在康熙三十六年那次圣上亲征,他的大哥佟国纲被索额图设计害死在战场上之后,他对赫舍里氏一脉就不满和忌惮,若非索额图势大,如今他还动不了他,他早就要借势报复,何须等到如今,连孙子都让媳妇给带回娘家,接都接不回来。还要他亲自过来伯爵府一趟,着实让人气愤。
若非隆科多这个孽子不懂事,何须他如此难堪?
正被佟国维念叨的孽子隆科多,在李四儿被佟国维的心腹勒死后,他抱着李四儿的尸首痛哭不已,整个人就以酒消愁,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力气。
佟府琼苑,这里本来被收拾得花红柳绿,景物优美动人,是李四儿在佟府居住的地方,在这个地方,隆科多与李四儿有着许多美好的回忆,在李四儿死后,隆科多连自己的院子也不住,搬在琼苑里住下,整日对景睹物思人。
佟国维第一次听到隆科多搬到琼苑住的时候,气得恨不得再次对隆科多动家法,骂道,“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的样子做给谁看?可是想要气死阿玛额娘?”
隆科多却回应也不回应一句,只当是没听见佟国维的话,只有在佟国维让他收拾一番,一道去伯爵府把岳柱接回来的时候,隆科多才冷冷地说道,“何必去接那个不孝的东西,趁早在族谱上除了名才是。”
佟国维被他那语气给气得脸红脖子粗,对着隆科多也不客气道,“你倒是去照照镜子,瞧瞧你如今可有孝子模样,可是也要我将你的名字一并除了?”
隆科多一噎,忍不住打了个酒嗝,“除名就除名,离了佟府,我照样也这么活着。”
佟国维再也听不下他的话,挥袖离开,其他几个儿子也轮番劝了隆科多一番,却依旧没用。
上院里,老夫人每日在敲木鱼念佛经,只想菩萨保佑她的三儿子回心转意,不要在为那个死去的贱人丢了魂魄,而大房的喜塔腊氏,二房觉罗氏,四房的西林觉罗氏三位夫人却联袂来了上院请安。
请完安,喜塔腊氏就先开口说道,“额娘,三弟在琼苑住着到底不是个事儿。琼苑在内院位置,内院女眷多,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三弟怎么办?”喜塔腊氏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想要表达的却是另一番意思,她想说隆科多如今一个大男人住在内院,府里现在又没分家,本来后院是她们这些女人的天下,是她们的后花园,如今因为隆科多住了进来,为了讲究,她们也不能随意走动。
“额娘,三弟为了李氏失魂落魄,万一内院里又有哪个狐媚子兴风作浪,让三弟上了心,可不是又有一番折腾。”觉罗氏说的话也直些,现在隆科多正是神伤的时候,要是佟府有哪个丫鬟趁此机会爬上隆科多的床,得了他的心,没准又出了一个李四儿,到时候相爷和老夫人可不就又有一些事烦恼么。
不待西林觉罗氏也开口,老夫人就狠狠地敲了一下木鱼,“都给我闭嘴,三儿才在内院住了几日,你们就有这么多说道?是不是看了赫舍里氏那个毒妇忤逆我,你们一个个也反了?”
喜塔腊氏,觉罗氏,西林觉罗氏听得老夫人动怒,又被她的话吓得只得跪了下去认错,都说道,“额娘息怒,媳妇没有这个意思。”
老夫人也知道她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听到她们这么说隆科多,心里就是有一鼓气忍不住发泄出来,如今这些媳妇一个个都认为隆科多容易对个贱婢上心,一个个都防着三儿子祸乱内院,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