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深夜。黑云密布催城泪,无人赏月有人行,纵使相逢不相知,月是安静最此时。
次日,顾府掀起了一阵风暴,源于顾家主的雷霆大怒,无人得知什么情况,却是个人各有心思。倾城的生日照常举行,原本饱受大家瞩目的师兄却不在现场。被顾家主暗自相中的女婿心早就随某个人走了,自然神色淡漠,无关风月。兼之顾家主不知抽的什么风一直黑着脸,便在女儿的生日上也是如此,众多青年才俊望而生畏。于是某个心系倾城很多年,这次大胆追求的青年便很容易的趁着这次大乱抱得美人归。
婚礼以飞速准备着,不知是不是因为顾倾城年龄大了的关系。
某日,外面锣鼓通天,热闹非凡。因为丹药被盗的关系一直臭着脸加紧调查却毫无所获的顾家主脸色稍稍缓了缓,毕竟是疼爱这么多年的女儿的大婚。
屋内,身着红色喜庆华裳的倾城脸色却苍白的近乎透明,暗自垂怜,心神俱伤。源于不告而别的某人,和一封尚未开启的信。
不用开也知道是一些理由。原来这么多年以为很亲昵的关系,在他的心中不过一场云烟,挥之即散。这么多年默默的关心,也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砰砰直跳的心被拉扯的很惨,绞得直痛。不过,都无所谓了……
倾城如同一个华丽的木偶,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自己的夫君,一个貌似青年才俊的不是他的男人。
丰州的云依然飘啊飘,风依旧吹啊吹,吹不尽的相思离人泪。渡口旁找不到一朵可以相送的花,唯有古朴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见证了多少岁月数不尽的哀愁,说不完的相思,唯有默默的欢送,就将祝福别在襟上吧,独自远行的少年!
还有这个,靠着茶楼窗扉的低头不语,沉闷了好几天的白衣男子,一切的一切恰如他们刚刚返回丰州的一幕,却再也看不见那一朵盛开如雪莲般地微笑。
羲和抿着嘴,抬头看看澄澈明净的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干净的彻底。摸了摸袖口隐藏的一个瓶子。里面晃悠着两枚一模一样的丹药,恰恰便是顾府的家传宝物——百转回魂丹。只可惜,它的一个主人,现在不知在何方。
“江溯芜……”羲和心底默默低念这个名字,有些惆怅,有些愤怒,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低低的声音喃喃想起,“我该拿你怎么办……”
说罢,低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江面,就这么静坐着,直到天黑。
溯芜,你要知道,我可以纵容你,可以等待你,却不能允许我远离你;你可以指责我,可以冷淡我,却不能允许你逃避我。
因为,我是如此的爱你。
偌大江湖,漫漫人生,一个人,也太冷清了吧……
第八章 雷声大雨点小
丰州顾家倾城招亲之后十天,武林中人纷纷组成南北两派,一派前往风流古城洛阳,一派则自丰州乘船南下至江边随州。
整个江湖如同即将沸腾的开水般要炸开了锅,操起家伙,背上行李,成群结队,却暗藏心思……一切只为十天后的星辰黄泉剑开光之时。
何谓开光?据炼剑大师道,开光是已炼好百年并当时便具有自己灵智的刀剑,刀光剑影彰显于苍茫天空的时候,也就是刀光剑影的正下方即是宝剑的藏身地。
众人满怀着对于十天后能一仰宝剑的憧憬和手持宝剑势在必得的决心,于这十日早已占据洛阳,随州最能知晓当下消息的茶楼,并时时防备周围这些对自家宝剑虎视眈眈的武林同僚。
洛阳一茶楼,一女身着绿衣款款而来,纤眉大眼,神情娇弱,真真是众人欲呵护的娇俏公主。当然,这只是她的自我联想。在她周围这堆男人大汉亦或是书生剑客,只觉其容貌不错,但奉为女神有点滑天下之大稽了。自自然然,她脑中,这帮男人定有一位英俊的侠客获得天下宝剑星辰剑,踏着七彩祥云而来,拜在他的石榴裙下,双手奉上宝剑,只为求娶美人。
真真是极好的……只不过,某位姿容出众的男子面露鄙夷,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盏。“天下之大,无聊之极,好不容易碰到个事,结果还是提不起劲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翻了翻桃花眼,仰天长——还是叹。
此绿衣女正自顾矜持着,只偶尔抬头微微一瞥那些盯着她的男人。蓦地瞥见那个看都不看她一眼百无聊赖把玩手中玉盏的男子。只其风流倜傥的动作,丰神俊朗的风姿便一下子拽住了她的心神。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其走去,痴痴傻傻地盯着那窗前小憩的男子。
要说这男子,便是隐士家族丰玉家的嫡长子——未来丰玉家家主,丰玉遥,隐士家族常年隐居于昆仑山,自古便一直继承昆仑山的仙气,常年不衰,且古蕴不可小觑。前朝某狂士扬言要统一中原,中原大陆人人虽愤慨,却因自身力量不足,无以将其打败。突然,天将仙人,着一身青袍,头顶蓑笠,一呼吸,一吐纳,一拂手,那人便口吐心血,嗷嗷砸向了地面,嘴唇与之亲密地接触,落得一头灰。自此之后,无人不知昆仑隐士家族,与明面上皇帝都得敬畏的折兰家族,并称江湖佳话。
却说隐士家族的继承人定是性格沉稳,淡泊名利,武功卓绝的,却不料,此次昆仑山上出了个极品。当3岁习武,15岁便已打败昆仑山上叔叔辈,20岁更是突破自身的瓶颈,一举成为昆仑山上名副其实第一人的时候,他性情多变些,长的太美些,腹黑阴险狡诈些,毒舌自以为是些又有什么关系呢。昆仑山上人人噙着一把辛酸泪,默默将这些年的苦楚咽下了肚,待家主,武功太强悍了啊,连老祖宗都制服不了,我们……还是散了吧……
此刻,桃花眼横扫正施施然走来的女子,虽不是风花雪月,却仭是桃花扑面,让她喜不自禁啊。快步前去公子面前,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耐烦,甜甜的笑了笑,羞涩的屈身行了一李,温柔地询问,“公子,奴家看此刻茶楼有些拥挤,可否在此一坐?”说罢,更是自以为是的抛了抛媚眼,轻轻地坐在了对面。
丰玉遥看了看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轻轻嗤笑了声,喊了句小二结账,便摇摇头闲散地走了,徒留呆愣木鸡的众人,和终于反应过来,满脸涨红,低声轻泣,掩面落荒而逃的黄衣女子……
再说这丰玉遥漫无目的地闲逛于洛阳的大街小巷时,蓦地瞥见墙角告示处新张贴了一张皇榜,潇潇然挥扇倾倒一大片“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后面”的男女老少,外加扇倒一大片“障碍物”,终于,来到了正前方,得以一瞥,却是朝廷欲团结武林好汉,围剿断雁山的召集令。
何谓断雁山,原是飞雁难以飞越,纷纷断翅折落于此山,故而得名。后不知何人,在此安家筑寨,摇起一杆飞雁旗,呼呼大风飘摇兮。本是天险,加之人为,神秘桃花阵,飞羽林,直让人闻风丧胆,纷纷卸下随身行囊,呜呼提裤奔跑而去。
想是朝廷欲交好西域,想着茫茫黄沙,漫漫大漠,不如横穿天险,同样的艰难,不如省时省力。只要解决了断雁山寨主,人称桃花公子的土匪一号——风雁行,直达西域,互通友好,指日可待啊。只是江湖一直与武林互不干涉,所以此皇榜的效果,微乎其微。加之桃花公子虽江湖人称土匪一号,只是他的相貌武学样样异于其他土匪,非跋扈程度,如非他终年居于断雁山,早就被无数的桃花砸中,顾称之为桃花公子。只要不经过断雁山,广大人民群众武林侠士还是很安全滴,所以嘛,天要下雨,王要剿匪,随他去吧……
丰玉遥摸了摸下巴,怀想了下以后无聊的日子,哀叹的时光,随即,一把收回折扇,轻掂脚尖,腾的窜上长空,再一借力,便飞去了好远,望向他的方向,正是断雁山所在。
周围的武林中人,有些艳羡他的绝妙轻功,不过,也暗自庆幸此人的离去,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人人无比期待即将到来的宝剑出世。
恰在此刻,一个黑纱蒙面身着黑袍背着一把巨大藏剑的女人出现在皇榜面前,在众人火辣辣*裸的眼光里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地一把撕下皇榜,昂首挺胸地走向了衙门。
衙门内,头戴乌纱帽,留着文人须的官老爷细细打量着全身黑衣武装,只留一双美目微含煞气,似想此刻便马不停蹄地围剿断雁山,却身形姣好的女人。
微微沉吟了下,想起皇帝御令:“此番大规模围剿断雁山,适时而动,倘若引起武林反抗,得之颇艰,可稍稍缓之。若武林同仇敌忾或不加关注,可一举歼灭断雁山土匪倭寇!”
“不知姑娘何人,为何揭榜协助我等围剿断雁山?”
第九章 雷声大雨点小
“砰!……”,只见一把巨大藏剑腾地刺入天空,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地面,半晌自剑尖处青石砖面“哗啦”一声全部碎开,原来是那黑衣女子意念一动,巨大藏剑竟然从他后背“刺啦”一声迅速升起,微微滞留空中,便如流星般直直坠入地面。
“吾与那桃花公子之仇不共戴天,恨不得此刻飞去断雁山,剥其皮割其肉也不能解吾恨,”她微微屈身,抱拳相请,“愿知县信吾,只需两百人,吾必不负!”字字珠玑,有如磐石之沉重。
“唔……”县令捋了捋须,“两百人有些少,吾便给你五百士兵,务必占领断雁山,之后风雁行便由你处置!”
“谢县令,吾这就去准备!”说罢,她一把拔起藏剑,甩手插入身后剑鞘,便势如破竹地离去了……
翌日,五百年轻力壮的士兵尾随着一女,直奔西方断雁山而去,马蹄踏过,沙尘扬起,顿时遮天盖地。路边行人抹了抹被沙尘的蒙住的眼睛,感叹了句,断雁山这是要变天了啊……
五日之后,大军行至一处山谷,扎营驻扎,点起袅袅炊烟,众士兵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呵出一口口白气,边吃着刚刚烧熟的谷粮,一边抬头远望无数山峦尽头一处尤其挺拔雄伟的山脉,那里,或许可以记录他们永留史册的丰功伟绩,也可以成为埋葬他们血肉之躯的幽冥地。
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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