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主人,这个小子不知死活,站在这里看我。”
“我?”蓝凌玉赶快摆手道:“我可没有看你,我是在找人?”
“你分明就是在看我,不怀好意,主人,您快叫家丁打他一顿。连主人的人都敢看,真是胆大包天了。”那个男子愈发痴缠起来,蓝凌玉只感到胃里刚刚吃下的小食要涌上来了。
那人却走到蓝凌玉的面前。伸过一双手就要捏住她的下巴,蓝凌玉一闪身,躲了过去。
“呵,还挺有个性的嘛!你是不是羡慕禀儿能够跟在本王的身边,看你长得也算是个美男子。不如本王也开个恩,让你跟在我的身边如何?”
“呵,小子何德何能,不敢苟求,再说,我刚才确实没有看到那个叫什么禀儿的。若是他真的觉得被冒犯了。那小子我就告个罪好了。”
“立王,他敢对您如此不恭,你们几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那个叫禀儿的看自己家的王侯不但不动手罚蓝凌玉。反而还要收了她,更是妒火中烧,一面便要下人动手。
一看禀儿平日里就是挺有地位的男宠,下人们一下子蜂拥而至,蓝凌玉心里一惊。脸上却仍旧笑着看着那个叫什么立王的,他既然想要收了自己便不会让手下的人动手。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怎么脱身。
果然,那个立王一挥手:“禀儿,是不是本王平日里太过宠你了,让你现在如同个泼妇一样。”
“立王……”那禀儿一脸委屈,却看见立王真正动怒了,一时也不敢再多说话,而一旁的家丁,也只是围住蓝凌玉,并没有敢上前动手。
“立王都不打听打听我的出身就随意让家丁出手吗?”蓝凌玉说道,希望自己报上名头来能够让这个立王网开一面。
“就算你是城中权贵家中的男宠,只要本王一句话,想让你来我身边,你便得乖乖地过来。”
蓝凌玉有些气结,一面暗骂刘骜这个笨蛋怎么这么半天也没有找过来,一面却仍旧笑笑地说:“立王不会连这个眼力都没有吧?”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希望这个有断袖之癖的狗屁立王知道自己是个女的以后赶快走人。
他果然将一张大脸凑了过来,仔细看了一番后,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你若不说,本王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不过本王吃定你了。”
他又是一阵大笑,然后抬手道:“把人给我带走。”
“啊,立王?”禀儿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以手掩面,追了上去,那些家丁便要上前动手来抓蓝凌玉。
蓝凌玉大声说道:“清明盛世,你们竟敢当街绑人,此事若要传到皇上的耳里,管你是什么狗屁脑残立王,一样要掉脑袋,”蓝凌玉一下子转过身来,指着这些家丁大骂道:“还有你们这群狗奴才,你们一个也逃不掉,不过眼下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等我真成了你们立王的爱妃,看我不找个机会把你们的皮都剥了。”
大家刚要动手,却被蓝凌玉这么一骂给唬住了,要知道平时他们跟在立王的身边向来都是欺负别人那伙的,今天冷不丁听到有人如此大胆,他们倒有些心虚了。
蓝凌玉瞅准这空当,猛地从两个家丁中间的空隙中钻了出去,她身子瘦,一下子如同泥鳅一样地钻出来,那些家丁没有防备,冷不防被蓝凌玉跑了,赶快回过头来追,那个禀儿也在后面跟着加油助威,恐怕蓝凌玉若是被抓住了那上立王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他不乐才怪呢。
一群人一时间的注意力全都被蓝凌玉的突然逃跑给吸引了,一片混乱中,一个身着黑色紧身夜行衣的男子绕到立王的身后,手起刀落,立王便悄无声息地倒地不动了,他一面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还在一边兴奋地大叫着的禀儿,一面感觉自己的脖颈上一股股鲜血正在离开他的身体,这张因为长时间沉浸在荒唐生活之中而略显苍白浮肿的身体,慢慢地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蓝凌玉还在前面跑着,街市上的行人成了她最好的屏障,她一路跑一路回头看着那些家丁,时不时地躲到某个行人的身后,待这些人都跑远了,蓝凌玉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朝着停在街口的马车那里走去,刘骜一定会派人守在那里等着自己。刚要开步,却冷不防撞到一个胸膛中去。
天空的烟花已经散尽,只有阵阵的冷冷硝烟味道不断冲进鼻孔里,小摊贩有一些已经开始准备辙摊子回家守岁去了,但是街上人却仍旧那么多。
蓝凌玉一头撞上了这个胸膛上,赶快抬起头来,没有月色的夜晚,周围的街灯照亮了那男子的脸,蓝凌玉有一瞬间的心跳漏了一拍。
“玉儿,你没事吧?”刘骜拍了拍她的面颊。
“哦,没事!”蓝服务玉赶快从面红耳赤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太像了,刚才自己从下面的角度看上付出,发现刘骜与刘康长得越来越是相像了。
没想到,刘骜是越长越俊朗了,一年多年自己看到他时,他还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胖子,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竟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只是蓝凌玉经常看到他的缘故,所以不觉得他的变化有多大,可是刚才从另一个角度看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她自认为还算了解的人,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蓝凌玉松了口气,不过街边蓝凌玉刚刚站过的地方却传来一阵骚动,好多的人都围了过去,蓝凌玉也好奇地看向那头。
刘骜却拉着她向集市外走去,一面说道:“你上哪去了,让我好顿找,这下好了,耽误了回宫的时间,过一会许茹意若是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急得满宫翻我的,这样母后就知道我又偷着出宫了。”
蓝凌玉微微吐吐舌头,不作声地跟在刘骜的身后,上了车,蓝凌玉赶快把手伸向炭盆,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手炉给丢了,可能是丢在那家酒肆,也可能是被那个什么混蛋立王的手下追赶的时候丢的,她一上车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冻僵了,刘骜一看,赶快握住她的手,帮她一路搓着。而后面,一队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跟上了马车向皇宫的方向悄然移来。
回到宫中,正好赶上去给太后请安,蓝凌玉陪着自己的姨娘去到椒房殿里与许茹意等人一起守岁,前殿这些大臣们则也留在上林苑里,全国狂欢三天,不用早朝。
蓝凌玉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少夫人看她这身打扮,皱眉说道:“玉儿,又偷跑出去了吧,赶快把头发弄一弄,外面就披着那件狐皮的披风,进了殿里也不要脱就好了。”
荷香一早就进宫里了,等得她都快变成了化石才见蓝凌玉回来,这回赶快给她的头发稍微地梳了个髻,然后插几只玉簪子,虽然看着简单,但总好过她的男装打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椒房殿,许茹意正坐在那里,这些内眷里也有许家的老夫人,她先看到甘家少夫人,一时走了过来,少夫人赶快给她行礼,许夫人也回了礼,然后转向蓝凌玉:“上次你为我们家意儿解围,我还没有亲自上门来道谢。”
054欲加之罪
“哎呀,许夫人这话可是要折煞玉儿了。她不过就是个小丫头,又哪里能帮得上忙,这事情不过是皇上太后那里早有定夺,玉儿也只是凑巧赶上罢了。”少夫人赶快上前说道。
蓝凌玉的辈份低,所以只有站在这里听的份,没有她插嘴的份,许夫人又将眼光细细地在蓝凌玉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转过身去,向椒房殿的内殿方向走去。
蓝凌玉轻舒了口气,那个许夫人看上去就像是十分高深菲测的人,怎么却生了个什么事都不懂整天就会哇哇大叫的许茹意出来,真是失败的家教啊。
正殿之上,许茹意对于自己的母亲来请安,却并不十分热闹,二人的见面也没有寻常人家的母女相见时那种感人的场面,双方只是按照场面上的规矩,一个向皇后请安,一个给母亲回礼,如此而已,蓝凌玉甚至觉得她们母女的关系还没有蓝凌玉与自己这位姨娘的关系亲近。
大家在椒房殿里坐着就比在长乐宫里面的气氛要轻松一些,一群上了年夫人自顾自地说着话,她们都是许茹意的长辈,许茹意都要看她们三分脸色,自然不会让她们拘着什么宫中的礼数。
许茹意自己也是与平时在城中相交甚好的小姐妹们聊得欢实,她的年纪若在现代,正是与闺蜜们分享一切事物的时候,现在却被关在宫中,虽然每天有个刘骜陪着,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寂寞难耐得很,所以蓝凌玉很能看得出来,她兴奋的脸上都泛出红光来。
蓝凌玉虽然也不是不善辞令的人,但是总觉得与这些小姑娘们在一起有代沟,恰好这时其他宫中的嫔妃们也赶过来请安,同时也借机见见自己的家人。
蓝凌玉正好想与杨涓好好聊聊。却见她正在与自己的母亲坐在一处,便不好打扰了,须卜娜珠也被宫人们搀着出来了,蓝凌玉一看赶快上前把她扶了过来,并且与她同坐一处。
“看须卜公主的气色好很多了。”
上一次蓝凌玉自打知道那药是须卜手下贴身宫女所为,便让小安子派去的人每日也定时出来到自己常去抓药的那家药铺去拿药,须卜娜珠吃了一阵子后,现在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她精神上受到的创伤要想复原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
刚刚坐定没有多长时间,守岁的大钟便被敲响。预示着旧的一年已经过去,新的一年便在眼前,众人一时间静静坐着听完了钟声。然后便要举杯庆饮。
正在这时,外面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对许茹意说道:“皇后娘娘,立王他,没了!”
“什么?”许茹意站起身来。
“叭嗒”一声。许夫人手中的酒杯掉在了青玉砖铺就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遁儿,遁儿。”许夫人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蓝凌玉听到立王心里也是一惊,怎么这人刚才还好好地派手下的人要来抓自己去给他当妃,转眼便没了。
而且这位立王是谁,自己怎么从来也没听说过。
正殿之上一时间静掉根头发都能听得见。许茹意呆了一晌。然后说道:“哥哥他,他是怎么没的?”
哥哥?蓝凌玉耳边又是炸,怎么那们立王是许茹意的哥哥。怪不得能在城中横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