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命于谁?”
“于公公。”
“于公公是谁?”
“于公公是宫中大太监秦公公手下的公公,平日里在张贵妃身边当差。”
黄裳抓抓头,感觉这件事情迁扯好像越来越大了,连宫中的头领太监和贵妃都扯进来了。“你来这里时,本地县令是谁?”
“纪康承。”
“他现在何处?”
“他现在是本地的知府。现任陈知县是他的学生。”
黄裳又反复问了好些个问题,确定张启泰知道得并不多以后,对张启泰吩咐道:“把高府的地形图给我详细的画出来,在把每天的护卫情况标出来,越详细越好。”
“是。”张岂泰应声站起来,机械的走到桌边,拿起纸笔画了起来,黄裳一边抚琴,一边理清刚才得到的消息,感觉有些头痛,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计,看来去归云庄与梅超风会和以后,必须要走一趟京城了。想不到李父之死情况是如此的错综复杂。
过了一会儿,张启泰将画好的地形图放到他的面前,呆呆的站在一边,黄裳仔细看了看那图,还算详细,而且在上面清楚的标明了护卫巡逻的时间、人手、巡逻的路线等一一详细的注明。琴声转变,张启泰忽然全身痉挛,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在动了,黄裳停止弹琴,将瑶琴放回桌上,心中时分的感叹。
想当初在现代时,自己连杀鸡还有罪恶感,可是转世来到古代后,自从踏入江湖,手上沾的血是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痛苦,到后来的麻木,现在对他来说,杀人竞然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拎起张启泰的尸体,翻出窗户向着郊外飞掠而去,找到一个荒凉的密林,将他挖坑埋了,回到客栈房中,天已经大亮了。
昨晚去救莫愁时,因为匆忙,他只随意扯了块布蒙住了脸,并没有换夜行衣,要是正好被人看见,因为一件衣服认出来就不划算了,这么一想,黄裳将外袍脱下塞入包袱里,重新换了一件黑色锦袍,拉开门到楼下去吃早餐。随意点了几样小菜,要了一笼小汤包,一边吃一边听四周人谈话,这时很早,楼下大厅里过早的人并不多,稀稀疏疏坐了三、四桌。
就听这桌说昨天出去买到了心爱的物事,那桌说哪个楼子里的姑娘漂亮。这个说回家要娶个漂亮的小老婆,那个说好想家里的孩子等等。
鸡毛蒜皮的,听得黄裳哑然失笑。忽然听得左近一桌,看来像小夫妻,又像兄妹的年轻男女说:“听说没有?昨晚南大街死了个人,是被人杀的,听说死得挺惨的。”
他这样一说,其他几桌的客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东面那桌的一个老人好奇的问:“真的吗?南大街哪儿啊?”
“就是本地大户高员外家门外,听说死的是高家的护卫,叫刘文杰,听说昨晚是有人进高府偷东西,被护卫遇上,双方打了起来,这个护卫不幸被对方杀了。”年轻男子还没有说话,他身边那个可能是他妻子,也可能是他妹妹的女子抢先说道。
黄裳恍然,原来刘文杰这个名字到不是瞎编的,而是之前在南大街被自己打中胸口死去的师弟的名字。看了看身边不远处这对故意放出消息的年轻男女,心想:这二人什么身份?为何要故意来此说这件事?那女子明明是个未出嫁的姑娘打扮,却明显并非处子之身,这在古代是极为茅盾的状况。这二人难道是为了探查打死刘文杰之人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黄裳问得越多感觉越复杂,现在的他也有些陷入迷雾中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巧遇明教众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黄裳假装好奇的问:“咦?居然有这样的事?那高府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没有?那府上还有其他人遭遇不幸吗?”
那女的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中一亮也不管这里还有旁人,抛了个媚眼给他,娇笑道:“奴家也是听人说起的,哪知道这么多?公子真是好人,这么关心他人。”
黄裳收到媚眼,颇为尴尬,看众人都在瞧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心里骂道:在这个时代来说,这个女人真够轻佻的,幸好莫愁还在睡觉,没有下来,要不然这丫头一准会生气,搞不好会找机会修理那女人一顿。淡淡的道:“哪里,哪里。”
旁边又有人问道:“报了官了吗?这些盗匪可真够倡狂的。”
“哟!哪用报官哪,这高员外和陈知县本来就是儿女亲家,高员外府里出了事,死了人,陈知县哪会不管。”
“说的是,说的是。”四周的几桌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过了一会儿,那一男一女吃好离去了,黄裳心念一动,对小二轻声道:“挂在房账上,晚上我一起结。”
小二点头应了声,去柜台跟掌柜说了。黄裳在入住的时候,在柜台有放钱,是以他也不担心。黄裳暗中跟踪那一男一女,一直跟着二人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民居,二人才停下身来,回头观查有没有人跟踪?黄裳见二人停下来,立刻闪身躲到巷口的一颗大树后,那二人没有发现黄裳跟踪,见没人才小心的敲晌了大门。
不多时,门打开了,从黄裳的角度看不见开门的人的样子,只能依稀可见是个身形不高的男子,二人闪身进了门,开门的男子将二人让进去后,又探头看了看整条巷子的情况,注意观查了一下,自认为没有异状后,才谨慎的关上门。但这下子却让黄裳看清楚了他的长相,这人他竞是见过的。那还是当年在光明顶一役见的,对方是明教五散人之一,当年幸存下来的二人之中的一个,‘袖里乾坤’莫非凡,善使一手暗器功夫。
黄裳一惊,怎么明教也牵扯进来了?这件事到是越来越奇怪了,当年明教经光明顶一役后,元气大伤,怎么才事隔七年,就跑到中原来了?他们在这件事里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略一沉吟,飞身上了房,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处民居,轻轻飞掠到那处民居大厅的位置,黄裳伏下身子,轻轻的揭起瓦片,低头向里窥探。
下面的情景却是让他大吃一惊,坐在大厅首位上的赫然是明教教主杨青,他左侧边上的是‘黑衣龙王’姜袭,右侧边上的是光明右使汪子俊,刚进来那一男一女恭敬的立在大厅正中央,左右两边的椅子上还坐了不少人,黄裳只认得另一个是五散人之一的‘千面人’张玉庭,此人精通易容术,也不知道现在这张脸是真的还是假的?以及五行旗主。心中暗惊,明教这是倾巢而出啊,到底是要做什么?对姜袭和汪子俊的武功,黄裳心存顾忌,当即不打算偷听了,万一被发现了,他一个人可打不过这许多人。
只听那一男一女施礼道了声:“教主。”黄裳只听到这句,就把瓦重新盖上,打算施展轻功离开,谁时就在这时,扑天的暗器忽然从屋内打了上来,黄裳心知这是‘袖里乾坤’莫非凡出手了,连忙一个‘鹞子翻身’让过这些暗器,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被包围在中间了。
他的正面是着姜袭,后面是汪子俊,左手边是张玉庭,右手边是莫非凡,而房下院子中正立着杨青,五行旗主从各处把住了门,黄裳暗暗叫苦,这架式硬拼他只能是死,要知道姜袭的武功,当年他是见识过的,决对不在裘千仞之下,光对付他一个人自己就没有把握,何况还有这许多高手。眼珠一转,立刻拱手施礼,朗笑道:“杨教主,光明顶一别,不想在这里相遇,教主还记得黄某么?”
杨青明显愣了一下,事隔多年,黄裳那时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如今长大了,像貌多少会有些变化,他一时没有认出来,听他提到光明顶一役,那是他心中的痛,在那一役中,他失去了最后的亲人,妻子还有好多好兄弟。打量了黄裳一翻,杨青恍然:“是黄公子?”
“杨教主果然还记得在下,这么久不见,今日有缘相逢,在下有幸可以与大家一聚么?”黄裳对着围着他的四个,可以算熟人的人笑了笑说。
“请!”杨青摆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入了屋内,但其他人仍然戒备的盯着黄裳,没有动。
黄裳心知今日能不能脱险,全要看接下来和杨青能谈得如何,飞身跃到院中,身形稳健,落地轻盈。姜袭和汪子俊交换了个眼色,暗中点点头。四人紧跟着黄裳跃下房,有意无意的卡死黄裳离开的方向。
黄裳假作不知,抬头挺胸的向大厅内走去。走入大厅,在下首坐了,仔细打量杨青,七年不见,杨青没有多大变化,还是那样神采奕奕,只是从他双眼闪现的光华可以看出,他的内力更高了。
杨青和其他人也在打量他,就听姜袭抚须微笑道:“黄公子比起当年武功可是精进不少。”
“哪里。”黄裳谦虚的说:“前辈的伤?没留下什么隐患吧?这些年还好么?”
姜袭虽然明知他只是客气的礼貌上的问候,心里却还是挺开心,微笑道:“伤早就好了,过去的事幸好有兄弟们在,总算一切都安好。”
黄裳明白他的意思,是说失去女儿的伤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但因为有兄弟们帮助安慰,日子还是过得挺好的,也有些感慨,老来丧子,是人生之大不幸。姜袭武功高绝,却也无法保女儿周全,这种痛又岂能与他人分担。
回过头来,对另一边的汪子俊笑道:“汪右使还是那么英俊潇洒,这些年可有遇上心动的姑娘?”
一句话说的汪子俊也有些脸红,姜袭和杨青更是哈哈大笑起来,气氛在表面上缓和了很多。
汪子俊假装生气的瞪了黄裳一眼,道:“黄公子还是那么古灵精怪,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可以管得住黄公子?”
被他这么一反打趣,黄裳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到了莫愁,下意识的顿了一下,在坐的都是老江湖,哪有看不出来的,顿时起哄道:“哟,看来黄公子是有心上人了。”
“几时带来我们看看?”之类诸如此类的言语,黄裳一阵黑线,我们没有这么熟吧!感慨这些人都是演艺的高手,现在要有个外人在,肯定以为他们是多年不见的好友,哪知他们在玩尔虞我诈的游戏?
说了一会儿,杨青话题一转,忽然道:“黄公子这是从哪里来?”
黄裳知道这是在审问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