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暗,两人便到达了第一个分庄,绸庄里的人都熟悉良辰,见他来了都围了过去,嘘寒问暖的,原本安静的铺子,瞬时便热闹起来,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可纤朵却从未从当中感觉到一丁点的敷衍和讨好,看的出来,他们很是中意夏良辰,关心自然也是发自于内心的。
“少爷,此次来多住些时日罢!每次都那般匆忙,一年,我们也见不上几次面啊。”一位上了岁数的老婆婆拉着良辰的手说道。
“大娘,此番去,我尽量动作快些,若是没有其他事耽搁,回来时我便再来这住上几日您看妥当吗?”不论何时,良辰的声音总是温润如玉,听在人耳中,莫名的舒服。
“哎!”大娘见他如此说,急忙高兴的应了一声。
“这位姑娘是?”吵闹的人声逐渐散去,大家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大家的纤朵。
良辰轻笑:“她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纤朵闻言脸色突变,可见众人在面前却也不好得发作,只得将那股火气压下,勉强的扯起嘴角笑了笑。
“这位姑娘是少夫人?”方才那位老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快让婆婆瞧瞧。”说着便将纤朵拉到身前。
“少夫人模样生的当真水灵,少爷,能娶得如此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啊。”老婆婆瞧了半天后喜滋滋的开口,“少夫人家的门槛啊,怕是都被媒婆给磨平了。”
众人闻言都笑作一团,大家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位少夫人,在他们心里,少爷的模样本就是极为少见的,能找到个般配的女子可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虽然少夫人一直未曾开口说话,可看一个人如何,看那眼睛便能猜出来个几分,她这一把老骨头,见过的人可多了去了。
“大娘,纤朵估计也累了,先让她去歇着罢。”良辰看着脸色已经铁青到惨不忍睹的地步的纤朵开口圆场。
“对对对,你看我这老糊涂了,少夫人大老远的定是累坏了。我这就去把屋子给收拾出来。”王大娘说完急忙往后院走。
绸庄的院子看着倒是别致,正中央的一汪池水清泠透彻,几尾游鱼来回与池中。
良辰在前面带路,身后的纤朵见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抬起一掌便朝前面招呼过去,良辰一早便察觉到了她的用意,假意弯腰拾东西,纤朵反应不及,也收不住招式,只有认命的朝前冲去,良辰没料到她竟然用力到自己都无法制止自己,刚想抬手将她拉回来,只见面前突然涌起一股水花,溅的良辰睁不开眼睛。
纤朵站在池子里看着对面想笑却不敢笑的良辰,气的眼泪直掉。
“哈哈哈。”突然自房顶传来的一阵笑声引起了院子当中两个人的注意。
“这位兄台,坐在别人家房顶是很不道德的事情。”良辰看着那身着夜行服的人笑道。
“非也非也,是我先来的,你们后来的,要说是不道德,也是你们打扰了我,况且,这房顶又没写着你的名字。”那人无赖道。
“兄台,你这无耻的模样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在下佩服佩服。”良辰倒是跟他谦虚起来。“有什么话,不如兄台下来说,我们举杯邀明月。”
“你让我下去我便下去,让本大爷颜面何存啊?”那声音透着阵阵的骄傲,“况且,人家跟我说话都是跪着说,你怎的站着?”
“呸!”纤朵将口中的水吐了出去。“放屁!别人跟老娘说话都是趴着说呢!你还坐着!你要脸不要?”她一肚子的气此时终于爆发了,见到屋顶的人依旧稳稳的坐在那里,她破口大骂。
夏良辰在一旁笑的开心,“柳子黎,我劝你还是滚下来,难不成是又中了毒?浑身失了力气?”
屋顶的人闻言方才还得意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夏良辰,你不说话会死吗?”
“不会,只不过会失去理智罢了。”良辰纵身跳上屋顶,看着近在咫尺的柳子黎笑的比方才还开心。
柳子黎一脸的警觉:“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那模样竟像是良辰要轻薄他一般。
纤朵的下巴则掉在了地上,她就说这个人那副德行怎么那么眼熟,原来与夏良辰是同道中人,怪不得娘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变得很像,她不再理他们两个,头一扭,转身就进屋了。
良辰听了柳子黎的话,果然站在原地没动,“别紧张,我们是朋友,我不会伤害你的。”他说着丝毫没有可信度的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试毒又试错了?”
见良辰那张严肃的脸,柳子黎这才叹了一口气,“唉,别提了,我今儿抓错了一味药,现在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良辰见状松了一口气:“哦,那我就放心了。”说着丝毫不留情面的将柳子黎从屋顶推了下去。
一声巨响过后,柳子黎躺在了地上,“夏良辰!”他被摔的头昏眼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生平最厌烦两种人,一种是长的比我好看,第二种便是站坐在我家屋顶的人,我可是提醒过你的,你不下来也不是我的错。”良辰轻轻松松的从房顶跳下,急忙解释。
此时在屋内的温纤朵听到声音傻了眼,这屋顶虽是不高,这地上虽是有花丛,可这人要是从这上面摔下来可能也不会舒服到哪去吧?
“夏良辰,你好样的。”在地上躺着的柳子黎痛苦的皱起眉头,“你还不快把大爷拉起来。我这骨头都让你给我摔裂了。”
“死不了,这个屋顶很低的,你自己起来吧,我累了,不想动弹也没力气拉你。”良辰说完果真是没有再回头,更别提将柳子黎拉起来。
纤朵在屋内将试衣服换下,又泡了个热腾腾的澡,这才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那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痛苦,她拿过那位大娘为她特意准备好的衣服穿上,这才风风火火的跑到门口。
“你死了吗?”她看着面前正痛苦的挣扎着的柳子黎。
“你看不见我还喘气呢!”柳子黎一听到纤朵的风凉话气的大吼出声。
“嗯,听声音一时半会的还真是死不了,那你就好生歇着罢,本姑奶奶要去歇息了。”纤朵转身欲将房门关上。
“等等。”柳子黎见好不容易出来的纤朵当真要走急忙放软自己的语气,“姑娘,听声音你也是大慈大悲之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柳子黎,你还是快些起来罢,说那些都是没用的。”夏良辰趴在窗前看着向纤朵求救的柳子黎,“当初你拿我试药的时候,没见你如此的谦卑啊。”
“夏良辰,你个卑鄙小人····”柳子黎躺在地上不清不楚的说着什么。
纤朵瞪着在一旁说风凉话的夏良辰,“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没算呢!”
“娘子,你这是为哪般?我方才又替你报了仇,你怎的就记不住我的好?”夏良辰有些无奈“我这是用生命在呵护你的尊严。”
“夏良辰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这是用老子的生命来呵护她的尊严。”一直没吱声的柳子黎终于听不下去了。
“我心里有些难过,今晚就这样罢,朵儿,我不怪你不懂我。”滑落,良辰将窗子关了上,接着,熄了烛火。
4
4、第四章 。。。
第二日,纤朵出门时,发现柳子黎在门外睡的正香,她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从屋顶摔下来一定很疼,昨晚他又在门外干嚎了那么久,做了许久的挣扎,她终于决定,让他在地上再睡一会。
良辰认真的在翻着账本,那动作随意的让人无法相信他是在用心做这件事,阳光罩在他的周身,明亮的不像样,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了看神清气爽的纤朵,扬起嘴角冲她笑了笑。
纤朵则像没瞧见一般,找个了舒服的姿势坐到他对面,“他还在门口睡觉呢。”
“谁?”良辰温润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波澜不惊。
纤朵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自然昨儿被你推下来的那个人。”
“哦,他没绊倒你吧?”将手中的帐薄放下,良辰复又仔细的瞧了瞧纤朵。
“当然没有!”纤朵气的坐直身子,“你不准备让他进屋去歇息?瞧他那样子,估计是受伤了。”
听了纤朵的话,良辰略一思忖,“也好,那便扶到你的房间去歇着罢,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挚友。”
“为什么要扶去我的房间?你的呢?”纤朵随手抄起一本簿子朝良辰扔去。
“他的衣服太脏了,我嫌弃。”良辰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
纤朵气的直咬牙,夏良辰就是有说一句话便能让你有去死一死的冲动。
两个人回到后院时,柳子黎已经坐起了身,见到夏良辰之后便是一脸的怒气,再一扫他身旁的温纤朵,那股怒气立马被吃惊所替代。
“你是昨儿那个母夜叉?”柳子黎的话不经头脑,几乎是脱口而出,换来了纤朵毫不留情的一掌。
夏良辰在一旁笑的开心,“你醒了?昨晚睡的可好?”
“拜你所赐,睡的不是一般的好。”柳子黎从地上站起了身,紧紧盯着纤朵道:“小美人,你长的真好看,你看我长的是不是也很好看?”
纤朵的紧闭着红唇,这是她欲爆发的前兆。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既然你长的好看,我也长的好看,那我们可以结成夫妇,那样,我们的后代也会好看。”
良辰越听柳子黎的话越不对,“你方才说的那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再说明白些?”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成亲,为了我们的后代着想。”柳子黎一脸的心安理得,好似这事是天经地义的。
“我为什么要跟你成亲?”夏良辰自从见到柳子黎后,脸上除去嫌弃就只剩嫌弃了。
温纤朵被夏良辰的笑逗笑了。
“谁说跟你成亲了?我是说我跟小美人!”子黎看着良辰,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那更不行了,她是我的娘子,若是给了你,我怎么办?这世上长的比我还好看的人本来就不多。”夏良辰心生不满。
“什么你的娘子他的娘子?你们两个都给老娘滚开。”见到面前的两个人越吵越起劲,纤朵瞪了他们一眼就进屋了,将门大力甩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说吧,你这次到这来做什么?”夏良辰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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