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衣女人轻笑一声,对身后的黑衣人点头,对方立即扣动了板机。
砰……
一声枪响,陈朗的身子顿时一个趔趄,人直接便栽倒在了地上。
“陈叔!”云修身惊呼一声,然后急忙飞扑过去。护在陈朗的身前。
“我再问一遍。”
似乎是十分享受看到这一幕,皮衣女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了一些,她接着出声道:“现在有方剂了吗?”
云修身皱眉望着皮衣女人,似乎在想着应该如何应付这件事。
已经被云修身护在身后的陈朗却挣扎着坐起身,态度强硬的再次回答道:“没有什么方剂,就算你再开上十枪也不会有。”
砰……
枪声再度响起,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云修身和陈朗两人同时发出了惨叫。因为子弹是在洞穿了云修身的腿后,又进入到了陈朗的腿里。
窗外的雨滴好像变的更密集了一些。就连门口原本已经碗口粗的榕树也都开始左右摇晃。
“陈老,怎么了?”
忽然,李婶的询问声从旁边房间传了出来。
陈朗克制住身上的疼痛,正打算先安抚李婶的时候,房门已经被打开。
李婶在看着客厅的情况,呆愣了几秒钟后便惊呼出声。
眼下这一幕对她这个连战争片都很少看的女人来说,委实有些太过惊悚、恐怖。
不过就在她刚发出一个音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黑衣人便毅然扣动了板机。
与此同时,原本躲在二楼的楼梯口观察的李通也站了出来,嘴上喊道:“住手,她是我……”
话还没有说完,李通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只能呆愣的望着已经倒在血泊中,眉心出现一个弹孔的李婶。
皮衣女人仿佛对这一切并没有放在心上,侧头看了眼李通后,又对着地上的陈朗两人道:“我想你们现在应该考虑清楚了,聪明的人应该都知道要如何选择。”
地上的陈朗并没有理会皮衣女人,而是对着李通道:“李通。赶紧跑,然后去报警!”
皮衣女人笑了笑,非但没有去制止陈朗,就连茫然站在一边的李通也没有理会。
云修身的眼角跳动了几下,心更是在一瞬间便沉入了谷底。
他早就已经觉得李通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现在看来,对方又哪里只是不对劲那么简单。
“爷爷,云叔!”
李通忽然走上前,出声道:“还是把方剂交给他们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家贼难防
陈朗听了李通的话,随即便诧异的看了皮衣女一眼。
他虽然上了岁数,但脑子却一点也不糊涂。
回忆起李通跟他学习中医后这小半年的表现,陈朗只能摇头长叹。
家贼难防!
前短时间他还为自己拒绝了李通拜师的要求而觉得内疚,怎料对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学习什么中医。
他并没有出声去骂李通,除了不会骂人之外。他觉得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一个连自己母亲都能出卖的人,与畜生又有何异?现在去骂李通,除了能多浪费一些口水之外,又有什么作用?
现在唯一让陈朗觉得疑惑的是,李通究竟和皮衣女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背后的主使究竟是李通还是其他人,若是其他人的话,这个人又是谁。
“你们是一伙的?”陈朗出声问道。
李通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再度道:“爷爷,还是把方剂交出来吧。钱对你现在并没有什么用。但命却是你自己的!”
“你不要喊我爷爷,我可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孙子!”
陈朗轻哼一声,转头看了眼云修身道:“这件事是我连累你了!”
“陈叔。你不用觉得抱歉!”云修身缓缓摇头,笑道:“我的性命本就已经不长久了。”
“你们真的不打算说吗?”
李通的眉头因为皱的太深,看上去分外可憎。他再次沉声问道:“难道你们拼着命不要,也想要钱?”
这个时候,李通只希望能竭力将方剂拿到手。否则的话,他的性命恐怕也会顷刻间被收割。
“……”
没有人回答李通的话,陈朗和云修身两人好像都变哑了一般。
李通根本不敢回头去看艾米的脸色,他上前两步,对着云修身道:“云叔,要是你能将方剂写出来,那么我保证可以放了你,而且还会给你笔足够养老钱!”
“……”
云修身轻蔑的笑了笑,直接闭上了眼睛。
李通咬了咬牙,直接一脚踩在了云修身中弹的膝盖上。
因为剧痛,云修身的五官顿时扭曲。不过他却始终没有睁开眼。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而李通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云修身,脚上的力气反而逐渐加大。“只要你点头,那么我就立刻放过你,还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云修身便疼晕了过去,一头栽倒到了地上。
李通随即便放弃了继续对云修身施暴,转头盯着一脸关切的陈朗道:“爷爷,我真的没想要伤害你们。我的目的只是方剂,只要给了我方剂。那么我们现在就走。”
见陈朗不为所动,李通又接着道:“我承认这张方剂的价值很高,但是用它换两条人名却也绝对合理!”
“你以为我不告诉你们方剂是因为钱吗?”陈朗开口。
“你有别的要求?”
李通的眼睛中精光流转,急忙道:“只要你能交出方剂,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话一说完,他便转头看向了艾米。
虽然他的确是想要不惜用任何代价拿到方剂,但也知道,能真正拍板这件事人其实是艾米。
靠在沙发上的艾米缓缓点头,表示了赞同。
陈朗忽然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挪动了一下身体,靠在沙发边上道:“这张癌病的方剂,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来盈利。”
“这么说你是要告诉我们了吗?”李通欣喜道。
陈朗并未直接回答李通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癌病中的胃癌分为多少种吗?”
“……”
李通茫然。
“胃癌有四大种,而这四大种下面又分为九小种!”
陈朗自顾自的回答道:“除了这九种情况的所需要的药材不相同之外,还要根据患者的年龄、性别、是否有其余并发症斟酌选药。若是其中有几味药出错。对于患者来说非但不能治病,反而有性命之忧!”
“你可以把这几种的方剂都交给我们。”李通回答。
“你们能判断出患者所患有的究竟是哪一种胃癌吗?”陈朗反问。“而且如何根据患者的情况来判断如何删加药材,你们知道吗?”
“我……”
李通嘴巴嗫喏了一阵。却没有回答陈朗的问题。
的确,中医实在过于驳杂。
若是没有天赋,或者好的引导。其中一些问题即便是钻研个数十年也不见得能有收获。
“所以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并不是担心利益,只是你们根本没有驾驭方剂的能力!”陈朗咳嗽了两声,朝自己的腿上看了一眼,然后又笑着道:“方剂交给你们,等于是在害别人!”
言罢。陈朗似乎觉得有些累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他和云修身腿上的伤口仍在不断的往外流血。
尽管李通和皮衣女在言语间都流露出了,交出方剂就能饶他们性命的事情。但以陈朗和云修身的阅历来说,直接就选择忽视了这句话。
对方既然已经费尽心机拿到了方剂,又怎么会留下他和云修身两人知情人在世?
可能有很多人在遭遇这种威胁之后会本能的选择相信对方。可他和云修身显然都并不是那种临危就乱的人。
李通也算是和陈朗认识不少年,而前几个月时间他更是整天和对方都在接触,所以对于陈朗的性格也有了很深的了解。
固执!甚至可以说是顽固!
但凡他认准的事情,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劝回来。
对于这样一个倔老头,李通知道已经不能靠威胁或者好言相劝来使对方改变主意了。既然对方说了不会交出来,那么就已经绝对没有了交出来的可能。
而他也知道,此时他的命也已经悬了起来。
此时艾米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根本看不出她究竟是喜还是怒。
一时间,除了窗外的风雨飘摇的声音之外,客厅中根本没有半点声音。
“搜!”
艾米出言吩咐了一声,然后又跟随着道:“半个小时之后要是还找不到,就烧掉这个地方!既然我拿不到方剂,那么直接毁掉效果也是一样的!”
“……”
……
燕京。
陈翊从早晨起床就觉得有些心慌,今天是他的案件开庭的日子。虽然他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却一时间又有些放心不下。
难道明珠那边出问题了?
“怎么了?”
昨天晚上才刚进警局的五哥笑了笑。对陈翊道:“紧张?”
“不是。”
陈翊摇头,勉强的笑了笑道:“觉得好像疏忽掉了什么地方。”
“别胡思乱想了,一会进去了之后表现的无辜点,法官问什么就答什么。”五哥回答道。“拘留所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去了之后不会吃亏。”
“我知道了!”陈翊回答。
……
庭审过程比陈翊想象的快了许多,大约只用了两个小时。一切程序就已经敲定。
陈翊非法行医,念在态度良好,并且没有造成人员财产损失,故被判拘留一年,立即执行。而陈翊也没有提出上诉,默认了宣判结果,当下他便被押往京郊看守所。
不过到了看守所之后,他并没有按常规程序去进行,而是直接被带往了看守所二楼的一件办公室。
当陈翊进门后看到坐在办公室内的两个人时,脸色变的煞白。
沈妖精、林文茵!
“出什么事情了?”陈翊沉声问道。
“你先不要激动!”
开口说话的是林文茵,她安慰了陈翊一句后,又跟着道:“你家里发生了火灾!”
“家里?”陈翊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