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被剪了(3)
宁紫瑶也不是吃白饭的,她从小在宰相府里长大,母亲又是朝阳公主的姐姐平阳公主,对于苦肉计是十分了解的,对于旁敲侧击更有一套。
她轻轻的走到薛晴儿身边,拿起那把剪刀仔细端详,却在薛晴儿耳边说,“说起来,若不是要修剪花草的缘故,带上这种利器到公主府里头,意欲行刺,无论是行刺谁,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呢。”
“何止掉脑袋,恐怕还要连累家里!”铁木兰也说。
这么一两句话,顿时把薛晴儿吓得魂飞魄散,她全身都出了冷汗,才发现这里可是公主府,如果说薛宝儿拿着剪刀剪了自己的头发,那定薛宝儿罪的同时,是不是也要把她们薛家的所有人都拉下水?
要知道,薛家不仅有薛宝儿那个讨厌鬼,还有她的娘亲,她的爹,她的丫鬟奶妈子嬷嬷等一干人,她可不想所有的人都跟着薛宝儿倒霉!
况且,今天的情势,很明显就是薛宝儿对她以大欺小,刚才她怎么舞刀,个个都看得很清楚,她今天不如就扮柔弱,把事情给承担下来,给这些世家小姐看见她受了委屈,以后还怕没办法收拾薛宝儿吗?
这么一个想法在薛晴儿心里成型,她迅速的对宁紫瑶和铁木兰福了福,“两位姐姐的话,晴儿听清楚了,今天的事情,是晴儿糊涂了。晴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听宝儿姐姐的话,不会再造次了。”
虽然是说自己糊涂,但薛晴儿还是要把薛宝儿拉下水。
宁紫瑶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她的话,“那你这个头发的事?”
薛晴儿紧紧咬着下唇,“是晴儿方才觉得自己做错了,想要以头发谢罪,才……”
“妹妹可糊涂了,刚才公主可没怪过你呢。”宁紫瑶用扇子捂着嘴,轻巧的笑,“况且,做什么都好,也别为难自己啊。”
铁木兰已经认定是薛晴儿自己施展了苦肉计,就想要博得公主的可怜,“哼,还不知道是谁在里头装神弄鬼,分明是想要公主内疚么!”
“晴儿,晴儿不敢。”薛晴儿急忙说着,眼睛如秋水般委屈的看着宁紫瑶,“紫瑶姐姐,晴儿身子不适,就先下去偏厅了,今儿的事情,还望两位姐姐多多在公主面前为宝儿姐姐‘美言’几句,没的公主错怪了姐姐,错怪了薛府,就不好了。”
薛晴儿还特意在美言两个字上加重了,而宁紫瑶只是敷衍的对她笑笑,铁木兰根本都不屑于和她说话。
在铁木兰心里,已经被薛宝儿刚才的刀法所征服了,如她爹爹所说,刀法便如人心,刀拿得正拿得稳,人心也便是正气凛然的!薛宝儿是她心里的不战之神,她才不管薛晴儿发生了什么事呢,她只想让薛宝儿什么时候有空能教她那套刀法就好了!
而薛宝儿心里根本就没有想法,就算薛晴儿把她供出来,她也是无所谓的。反正头可断,血可流,外星人的革命意志不能丢。既然她是啊细细亚星的人,就要把啊细细亚星和阿尔亚特家族前辈们的遗训传承下去。
头发被剪了(4)
阿尔亚特家族的人,不会让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刚才薛晴儿已经把剪刀拿在手上了,薛宝儿认为这是对自己极大的侮辱。
在薛宝儿心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一人做错,连累全家”的想法,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薛晴儿心里,已经千回百转了多少个算盘,多少个坏点子了。
薛晴儿在说了一堆话之后,终于自请回去,理由是自己蓬头垢面的,不宜再面见公主,公主也准了她的请求。作为同伴,薛宝儿也要求陪同薛晴儿一起回薛家。
一场好不容易得来的宴会,搞得不欢而散,剪了公主喜爱的白牡丹不说,还赔上了宝贵的头发,在坐上马车后,薛晴儿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薛宝儿认为,这次薛晴儿没有假哭了,这哭声,嘹亮得很。
薛晴儿在马车里,是真真切切的伤心了,捂着嘴,哭得声嘶力竭的,“姐姐,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们是亲姐妹啊!你让我这副样子,以后要怎么在世家里头立足,怎么出去见人呢,姐姐,你好狠的心啊。”
说到动情的地方,薛晴儿是真的伤心不已。
“你还想剪头发?”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如果可以,薛晴儿真的好想在疾驰的马车上跳下去。可是马车跑得太快了,她在跳和不跳之间,左右为难。
“你说我好狠的心,我是不是要把你的头发全剪了,才能显得我真的很狠心呢?”
薛宝儿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在她认为,她没有伤害薛晴儿的身体,也只是惩罚性的剪了她的发髻,如果她再这么哭哭啼啼下去,自己应该要出手表示一下狠心才够诚意把?
薛晴儿晕了,她是真的被吓晕了,一直到回到薛府,她还一直在昏迷状态。
而她们回家后,王氏在看到薛晴儿的头发之后,也晕眩了几分钟,醒来后哭嚎着,“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的命苦啊?得罪谁都好,也不应该去得罪朝阳公主啊,那可是金枝玉叶啊。”
王氏听陪她们回来的嬷嬷说,薛晴儿今天在公主府闹了不少笑话,还弄坏了公主的一盆白牡丹,以为剪她的头发是公主对她小惩大诫,还很怕薛老爷怪罪下来。
后来在听到薛晴儿的哭诉之后,王氏才知道,原来是薛宝儿剪掉了晴儿的头发。
王氏恶狠狠的摔掉了一个碗,开始咒骂起来,“那个杀千刀的,我就知道她包藏祸心!”
“娘,这次你一定要帮女儿一把,除掉那个薛宝儿为女儿出气啊!”
薛晴儿委委屈屈的趴在床边,头发已经让丫鬟梳理好了,但就像杂草一般长短不一,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见人了。
王氏气得破口大骂,“我何曾不想除掉她!可你也太没用了,竟然让她在光明正大之下剪了你的头发,又无处伸冤!”
“女儿哪里知道她的厉害,她就是拿捏到女儿的软肋了……呜呜。”
薛晴儿啼哭不已,“娘你是不知道,她拿刀舞剑的时候,有多凶狠,那把刀又沉又大,她一只手就提起来了,力气大得惊人呢。就在剪女儿头发的时候,身手也是快如闪电,行走如风,就像……就像鬼魅!”
回薛府告状(1)
王氏急忙去捂住薛晴儿的嘴,严厉道,“没的胡说,这些话是能乱说的吗?”
难道……是死去的敏敏郡主在帮着她的女儿,所以对付了宝儿?王氏一想到这里,就感到不寒而栗。莫名之间,就好像敏敏郡主在冷冷的盯着她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不可能的,绝对没有这样的可能。
薛晴儿眼里蓄满了眼泪,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可是,娘,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为免自己的女儿再胡乱说话,胡乱猜测,王氏只好草草的安慰了她,并且叮嘱她不要想东想西,好好蓄养头发才是。
王氏的心腹李耿家的此刻凑上来,献出了一条妙计,“我听闻民间有些个手艺工匠,能够把篦子篦下来的头发编成髻子,别在头发上,也煞是好看呢。”
薛晴儿的眼睛立时大放光彩,“如此甚好!娘,快为我寻来!”
“恩,那就由李耿家的去寻吧。晴儿,从此以后,我会命小厨房天天给你炖乌鸡黑芝麻之类的补品,你尽可能的给我吃掉,把失去的头发给补回来。”王氏如是说道,“你放心把,今天的事情,我会让薛宝儿也付出代价的。”
从薛晴儿的房间里走出来,王氏询问起了李耿家的,“今天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耿家的想了一会,才说,“夫人,老奴认为三小姐的头发已经成这样了,也长不回来了,为今之计,是让老爷也知道这件事,引起对夫人和三小姐的怜惜才是。”
当天,薛老爷回府后,就听到薛晴儿和薛宝儿在公主府里发生的事,急匆匆跑去王氏房里想要质问她,却只看见哭得眼睛红肿的王氏。
王氏一直哭着自己教导不当,才会让薛宝儿做出这样姐妹不和的事情,惹了众家笑话,又让薛老爷不要问罪于薛宝儿,说这都是自己的错,希望能够代替薛宝儿受罚。
薛老爷又叫人带来了薛晴儿,在看见她凌乱的头发之后,一阵血气上涌,就要去找薛宝儿的麻烦。
王氏和薛晴儿硬是左右一边一个,抱住了薛老爷的脚,王氏尤其哭得悲切,“老爷,怎么说我也是家里头当家的,宝儿做得不对,就是我教得不好,老爷头一个要罚,就罚我吧。”
薛晴儿也凑上前去,企图说服她爹,在上次她爹想要揍薛宝儿一顿的时候,她就受了些皮肉之苦,现在那些伤还没好呢,谁知道那个力大无比的薛宝儿还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她还不想再莫名其妙的被揍一次,所以只能尽量说服薛老爷,以攻心为上了。
薛晴儿哭得涕泪直流,还向薛老爷磕了几个头,大哭道:“爹,是女儿不孝啊!宝儿姐姐会这样,也是做妹妹的我没有恭让姐姐,没有体谅姐姐的错!女儿错了,求爹爹责罚!”
薛老爷很生气,他觉得薛家的脸面都要被薛宝儿给丢光了,却不知道一直在丢他脸面的,其实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薛晴儿。
“体恤妹妹,疼惜妹妹,本来就是她做为嫡姐的本分,怎么还要你这个做妹妹的反而去体谅她呢!”薛老爷气急败坏,横眉直竖。
回薛府告状(2)
“老爷,您今天打了宝儿,说不定她还会更加暴戾,更加无法无天,这样的话,天上的敏敏郡主也会伤心的。依我看,不如叫些个嬷嬷来家里教导她学规矩,反而能够让她有所受益。”王氏擦了擦眼泪,终于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其实拜她所赐,薛宝儿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接受过正规系统的规矩学习,请去的嬷嬷不是被她赶走,就是被她骂走,王氏总有法子让她不爱学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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