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和李耿家的看见而已?”薛老爷加重了语气。
“老爷明鉴,当时的情况不可能是有人对林姨娘栽赃陷害,因为挺晚的了,我本来是打算歇下了,谁知道李耿家的突然跑给来,说太太要拿件名贵的狐狸披风给三小姐,所以我们才一同去了库房去取。”
薛老爷一听就动了怒,“拿披风给晴儿?她不是说要留着给宝儿过冬吗,这还是圣上赏赐给宝儿的物事呢,万一晴儿穿出去了,让人以为我们薛府的女儿们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那像话吗!?”
案子告破(1)
就在薛老爷和老管家为了这件事争执不休的时候,薛宝儿冷不丁问,“你是怎么断定她是一个女的?”
“我看她穿着女人的衣裳啊。”老管家又仔细回忆道,“当天晚上实在是看不清楚,的确是只看见那人穿着女人的衣裳。”
“混账!穿女人衣裳就一定是女人?”身在大理寺当官,薛老爷对这样浑水摸鱼的事情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薛宝儿的确说出了事实的真相:光凭一个女人,再怎么身手了得也不可能在大半夜徒手跳上屋顶,只有男人才具备这个可能。
这个想法,就是连薛老爷都没有想到,没想到薛宝儿居然想出来了,薛老爷突然对薛宝儿又有了一定的好感,觉得她实在是聪颖可人,才思敏捷,为什么在此之前,自己就没有发现她有这些的好处呢?
老管家也跟着恍然大悟,后知后觉道,“哎呀!老爷说得是!我真是糊涂,太糊涂了,差点拖累了林姨娘啊!”
“还杵着做什么,还不把宅子里和林姨娘身形相仿的都给我招过来,我要一个一个亲自拷问!”薛老爷发话了。
不一会儿,老管家已经聚集了一堆薛府的家丁以及做工的男丁,这些人在大院里头,一个一个排着队,却不知道薛老爷叫他们是来做什么。
排在前面队伍的依次被叫唤进去,问的话却全部要求保密,后头的也跟着人心惶惶,只知道是跟薛府的失窃案有关,却不知道到底是要问些什么。
在薛老爷一个一个盘问着的时候,薛宝儿已经快一步的来到一个薛府家丁的房子里,凭着她在库房搜索到的气息,在那个人的房子里找到了失窃的东西,还有几件女人的衣服。
薛宝儿提着东西直接扔在了薛老爷面前,并指着一个还在排队的中年男子,对薛老爷道,“这些是在他房子里找到的,偷东西的就是他。”
李耿一听,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老爷,老爷冤枉啊!”
李耿家的娘子是王氏身边服侍着的人,刚巧跟着王氏赶过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幕,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东西都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何话说!还有这几套女装,李耿家的娘子,你可认得?”
在拷问犯人上,薛老爷自然是一套一套的。
李耿家的本来也不想承认,可是在看到几件似曾相识的旧衣服之后,彻彻底底的腿软了,跪在她相公身边,低声呵斥道,“原来真的是你!我的冤家哪!在薛府做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你是何苦来哉啊!你让我如何自处,让太太如何自处啊?”
李耿涕泪纵横,“娘子,我对不住你啊,实在是因为赌债高筑,我又不敢告诉你,所以才去偷了一把库房的钥匙,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几件出去当,谁知道里面的真是好宝贝,我一时不查拿的多了,居然就被撞见了……”
“你这个天杀的糊涂蛋儿啊,我怎么就嫁给你这样的人啊!都让你别去赌钱了,你还是要去赌!”李耿家的娘子一个劲的锤着她的相公,伤心欲绝。
看到这一幕王氏几乎要晕过去,原来偷东西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身边人的丈夫!这不是恶狠狠的给自己打脸吗!她剐了李耿一眼,恨不得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案子告破(2)
“混账东西,还敢狡辩!为了自己的赌资,居然胆敢觊觎库房里的东西!来人,拿家法来!”库房里可都是薛府的家当和宝贝,居然有家丁敢盯上,薛老爷气得不行,居然要动用私刑。
“老爷!老爷请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宽恕他们一家一回吧!”王氏站在旁边,虽然只听了几句话,却已经懂得了风向的转变,现在是李耿人赃俱获,不认罪也不行了,看薛老爷的意思就是想要把他痛打一顿,再给扔到官府里去治罪。
光一个李耿被赶走的话,王氏可是无所谓,可是如果李耿被赶走了,他的娘子也要被赶走,这就犯了王氏的大忌了。李耿的娘子是自己娘家找来给自己撑腰的人,平时在这里说话也是举足轻重的,给出了不少的好点子,自己也经常倚重她,要是她走了,那往后自己去找谁出主意去?
王氏想到这里,更加要留住李耿家两口子了,又对薛老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徐徐善诱道,“老爷,李耿家的娘子娘家,也是和我娘家有八拜之交的,只因为家道中落,才到我家帮工,如果把她男人给丢到官府,她一个女人家的从此以后就再无寄望了。况且李耿家的只是因为赌钱才一时鬼迷心窍,但平素做工还是不错的,做事也利落干净,求老爷宽宏大量,原谅他们一回,莫要让他们夫妻妻离子散才是。”
王氏一番话说得动情动理,薛老爷也听糊涂了,再三思考下,才说,“罢了,宅子里的事情,就听夫人的,只是你们这两个人,断不可再留了,就去最远的那座庄子里,守园子吧。”
王氏一听薛老爷要赶李耿家的走,急忙道,“李耿去庄子不就得了,他的娘子……”
薛老爷白了她一眼,认为她实在没有分寸极了,“夫人刚才不是说莫要让他们夫妻失散吗,既然如此,那便让李耿的娘子也跟着去庄子就是了。”
薛老爷搬出那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论,王氏弱了一大截,眼看留不住人了,也只能悻悻然道,“话虽如此,但我这边还有好多事情要依仗李耿家的去办,还是等事情都一段落了,再去不迟。”又转过去对李耿说,“你就先去庄子里好好思过,也记得老爷对你的恩情。”
李耿和李耿家的娘子狂磕头道,“谢谢老爷,谢谢夫人!”
库房失窃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薛府里头是有人喜有人忧,最高兴的莫过于林姨娘了,不仅没了禁足,破了冤情,薛老爷还对她送了好多的礼物算是压惊。
而王氏那头就没那么好过了,突然之间,林姨娘又得宠爱了,自己这边被连消带打的损失了一名爱将,还被带累得老爷不喜欢,实在是窝火,特别是在李耿家的事后过来通风报信说这事全部都是薛宝儿对薛老爷说的,更让王氏气急败坏,捏着茶杯道,“薛宝儿,怎么又是她!每次都是她来坏我的好事!”
游湖(1)
李耿家的娘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对薛宝儿是恨之入骨,咬牙切齿道,“奴才去问过后,都说这事情是大小姐从中不知道搞了什么鬼,竟让老爷相信了不是林姨娘做的,还、还从我相公处搜了东西出来……真真是作孽啊!”
“哼!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家那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我又怎么会被她从中作梗!”王氏恶狠狠道,“现在好了,她又得意了,我倒要看看她能够得意到什么时候!”
此时此刻,远在棠和院的薛宝儿好像感觉到什么奇怪的诅咒力量似的,打了个喷嚏。而随着这个喷嚏,从外星球而来的夏克洛克的精神从而为之一振,她似乎……和这副身体越来越契合了。
这实在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而更为不好的是,居然有个面生的奴才笑嘻嘻递来了传说中贞娴公主的帖子,邀请她出外一叙。
自上次从宫里回来后,薛宝儿就没再见过贞娴公主了,听小道消息说是贞娴公主因为受了惊吓,在宫中休养,也不需要伴读。没想到过了这十天半个月的,贞娴公主在宫里闲得不行,居然偷偷的溜出宫外找乐子了,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薛府薛宝儿。
于是贞娴公主又命人假扮薛府家丁溜进里头,带进去了她的口谕,说是让薛宝儿出府一聚。
薛宝儿还未走出薛府大门,便看到大门口一堆黑压压的人头,齐声高呼,“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贞娴公主小小一个小人儿,被混在人头里都看不清楚,只看见她穿着公子哥儿的打扮,身边只跟着两个小厮打扮的宫女,对着薛府的齐声高呼涨得面红耳赤,十分无奈的对薛老爷道,“这个……我不是公主,我是公子!公子!”
薛老爷一个眼风扫过去,大伙齐声高呼,“公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薛宝儿感觉贞娴公主的手都在发抖,她估计都要晕过去了。
薛宝儿就在贞娴公主快晕过去之时,快速的走到她身边,像对老熟人打招呼一样对她说,“你来薛府做什么?”
贞娴公主像看到救星一样,拉着她的手臂,“宝儿,能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我、想、和、你、去、游、湖!”
天知道如果薛老爷不是知道这个男子是贞娴公主的话,他真想把那个拉着的衣袖给切开,在家门口拉拉扯扯,还相约去游湖,这真的不是相约去私奔的征兆吗……
薛老爷在内心涕泪纵横道:公主,我大女儿以后还要嫁人的啊!
薛宝儿自然不知道薛老爷内心有多么的纠结了,她在脑海里快速的扫了一下记忆库,发现“游湖”充其量就是坐在船上看风景,荡来荡去而已,于是摆摆手道,“哦,游湖……我没什么兴趣。”
“去去去!怎么会不去!”这是难得的和皇家拉关系的好机会,薛老爷站在旁边,笑得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看样子薛宝儿和贞娴公主的私交很好嘛,怎么在府里的时候没有听人说起来呢?
薛老爷越想越高兴,索性直接把薛宝儿给推出去,对贞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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