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一直凝视着她。
何铁手说:“你若真的想通了,就先带她暂时回万梅山庄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养伤,不然只会越来越严重。”
西门吹雪看了看她,许久没有说话。
最终抱起孙秀青大踏入离去。
何铁手替六先生包扎,花满楼向霍天青致谢。
陆小凤在一边笑着说:霍兄真是仗义,现在全江湖恨不得将我与花满楼生吞了,拿去领那二十万两黄金,霍兄竟然一也不眼红!”
何铁手说:“是你们的两颗头的二十两黄金多,还是大金鹏王朝的四分之一财产多?他会将那些财产还给你的丹凤公主,自然也不会贪这二十万两黄金对吧?”
说着奇怪,他们在这里并没有看见丹凤公主。陆小凤来了,她竟然没有出来相见。
陆小凤问:“她不是来这里了吗?”
霍天青的神色凝重了。
说:“她的确是往我这里来的,但是没有到达便出事了。”
“出事了?”众人心里都一跳,特别是陆小凤。
霍天青拿出一封信递给他,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上边就写了四句话:“丹凤难求;小凤回头 若不回头;性命难留。”
陆小凤问:“是谁把这封信给你的?”
霍天青说:“如果是你给我写这样一封信,你也不会直接交到我手中,是个孩童拿来的!我问过了,转了很多道,不知道是谁!”
何铁手看着陆小凤说:“这封信的意思分明是说,让你不要再查这件事,不然丹凤公主就有危险!”
花满楼在一边忧心的说:“何姑娘一离开我们也遭到了毒手,差点丧命!”
何铁手突然若有所思:“那这样我们就只能继续查下去?”
霍天青说:“你们有选择的余地的吗?”
花满楼说:“没有!”
夜晚来临的时候,花满楼在房内胡思乱想,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感觉麻烦越来越多,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就在这里他闻到一阵花香,并听见后窗“格”的响了一声,他正准备跃起,窗外响起柔柔的声音:“你不要害怕,是我!”
花满楼惊喜的问:“飞燕?”
从后窗跃入一个女孩,正是失踪已久的上官飞燕。
花满楼惊喜的说:“你还活着?我以为你……!”
上官飞燕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
花满楼没有回答,上官飞燕幽幽的说:“就算死,我也会回来死在你的怀里,像石秀云一样!”
花满楼没有吭声,许久才问:“那天我真的很担心你出事!”
上官飞燕问:“哪天?哦,是不是在山神庙那天?”
花满楼说:“是的,我们听到你的歌声赶过去,发现萧秋雨死了,但是你的歌声停了,并没有看见你,我很担心你出事。”
上官飞燕习惯性的低下头咬着嘴唇说:“那是他们逼着我唱的,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我才知道是为了引你去的!”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花满楼问。但是上官飞燕却仿佛很害怕,全身都抖了起来,眼神充满了惊恐:“这次也是他们要我来的,为的就是劝你不要再查下去了,不然,不然他们会杀了我!”
花满楼问:“他们,他们是谁?你说呀?”
上官飞燕突然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你不要再查了,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力量有多可怕!”
花满楼突然想到,阎铁栅和独孤一鹤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霍休。难道这股神秘的力量是指霍休?
许久,上官飞燕离开花满楼的怀抱,幽怨的望了他一眼说:“我要走了,我有句话要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何姑娘?”
花满楼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愣在那里。
不待花满楼回答,上官飞燕便从后窗跃了出去,屋里顿时静了下来,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花满楼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的没用,谁也保护不了,反而还害了很多人。从他成亲到现在,一团糟,他突然觉得特别的无力,自己也许就是个瞎子,一个没用的瞎子。
在瞎子的生命里,注定是这样的黑暗,看不到边际且无能为力的黑暗。
他就那样清冷的坐在那里,想着为他而死的蓬莱公主,想着陷入天牢的家人朋友,想着刚刚去世的石秀云,还有被人控制的上官飞燕。
一阵清冷的笛声传来,他知道,这是何铁手的笛声。每当夜晚的时候,她总是会摸出她的小笛子拿一坛酒在屋顶上陪着清冷的月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渡出去。
何铁手停止了笛声,冲他甜甜一笑:“为什么不上来坐坐?”
花满楼就上去了。
酒是好酒,何铁手也好酒,但是和陆小凤不同,只是品尝一点点,从来不让自己喝醉。花满楼问过她这个问题,她笑得很甜:“喝酒容易得肝病,死得早,而且影响美容!”
花满楼当时也笑: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容貌和健康总是最重要的!
何铁手将酒扔给他,自将自的吹起一曲不知名的曲子,曲风很怪。
因为自小眼盲,所以花满楼天生不服输,样样都要学,且样样都要比别人学得好。不管是武艺还是琴棋书画。他在笛子上也有造诣,能听出何铁手并没有经受过正规的韵律训练,这首曲子也不是中原的。
一曲吹罢,花满楼问:“这曲子好听,我一生从未听过!”
何铁手笑说:“让花相公见笑了,这是我家乡的小调。”
花满楼已然知道,何铁手的家乡在云南,且和五毒教有关系,不方便再问,只是说:“别有一番风味,且是民族风。”
何铁手说:“是的,与中原不同。”
15霍休
想到远在彩云之南的家乡,何铁手突然多出一份希冀,不知道现在的五毒教教主是谁,是不是自己的爷爷?或是太爷?
如果真的要一直在这里生活,不如回去走走?
但是回去了,能怎么样呢?又不能与亲人相认,会把他们吓坏的!
何铁手苦笑了一下。
花满楼觉察到了她的这点情绪变化,问:“何姑娘向来无忧无虑,怎么突然伤感起来?”
何铁手恢复了甜甜的笑容说:“只是想到了家乡的亲人,没事的,倒是你,花相公,怎么了?”
花满楼有感于她的敏锐,自己心里这点心事,自以为藏得很好,却不想被她看了出来,说:“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没用。”
何铁手笑得更甜了:“花相公若是没用,天下哪里还有用之人?”
花满楼说:“想到蓬莱公主因我离世,父母亲人朋友均因我陷在天牢,石姑娘待我情深义重却年纪轻轻就离世,还有上官飞燕现在也落入敌人手中……只是,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必竟是个瞎子,什么也做不了!”
何铁手突然哈哈大笑。
笑得花满楼不知所以然。
何铁手仿佛觉得花满楼那句话是天大的笑话,都要笑出眼泪。
花满楼一生从未在任何人在前坦露过自己的心扉,特别是关于他眼盲这件事,因为不是他刻意回避,就是别人刻意回避,今天他头一次向何铁手说来,不想却招来她的大笑,一时间呆了,也沉默了。
何铁手笑完后,捂嘴轻咳,顿了顿气说:“花相公真是在说笑话,我且问你,蓬莱公主是因为你眼瞎离世的么?”
花满楼一怔,没想过她会如此的问,愣了愣:“这倒不是!”
何铁手说:“蓬莱公主是因为你毁婚受不了羞辱而投湖自尽,而你毁婚是因为有人告诉你挟持了你的好友陆小凤。这和你的眼睛有什么关系吗?你的眼睛若是看得见,别人就会放过陆小凤?你就不会因为陆小凤毁婚了?如果你不会,就不是花满楼了对吗?”
花满楼愣在了那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铁手接着说:“你的父母朋友陷入天牢,还是因你毁婚,又干你眼睛什么关系了?若是你眼睛能够看见,你的父母就可以躲过这一劫,还是立马能从天牢出来?石姑娘待你情深义重,明明知道你是盲人,却夸你是天下最温润如玉,最值得爱的君子,若你这样菲薄自己,不是负了她的一片深情?你这样不是在说石姑娘是个瞎子?看错了男人?”
花满楼心中热血已经沸腾,眼睛也快湿润了,忍不住大声说到:“不!”
顿了顿。
何铁手本来不准备提上官飞燕,想了想还是说:“那位上官姑娘我虽没见过,但是想必也对你情深义重,她若已落入敌人手中,难道又是你眼盲的责任了?难道是因为你眼盲导致她被人抓去的?”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已经觉得是满头大汗。
何铁手见他这样,也不再笑,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柔然的伸向花满楼的额头,替他拭了拭汗:“花相公,记得你的五嫂栖霞公主怎么评价你吗?她说,都说世间人无完人,若你不是因为这眼睛,便是天下最完美之人,可见世事都是安排好的。老天爷不肯让你做世间唯一的完人,才夺去了你的眼睛。可是你在乎么?”
“你在乎么?”
一句话刺进花满楼的心中,他很快便坦然起来:“我不在乎。”
说着,坦然的看着何铁手在月亮下闪着亮光的大眼睛:“我虽然看不见,但是还可以做很多事。虽然我看不见花开,但是可以听见花开的声音,虽然我看不见青草的颜色,但是可以闻到青草的香味;虽然我看不见风吹树林的样子,但是可以感觉到春风拂面的美好,我看不见雪的洁白,却可以听见雪飘和融化的声音……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却能享受比常人更多的乐趣!”
说着,激动的握着何铁手替他拭汗的那只手说:“何姑娘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因为自己是个瞎子而怨天尤人,也不应该嫉妒别人比我幸运,我所拥有的已经很满足,老天已经待我不薄,我有疼我的亲人和知己朋友,还有,还有,还有愿意站在我身边鼓励我的你!”
何铁手看着他的眼睛已经满是尊敬了,反手握过他的手说:“那你要好好珍惜,并且享受这种人生才对是吗?”
花满楼坚定的点了点头,露出一贯真挚的笑容。
何铁手接着又柔声说:“就当这次对你和你的家人都是个考验,人生如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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