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然美滋滋地倚着桌子,也就是说,还有下次?
简言是真的饿了,坐下来一通狼吞虎咽,耳朵听着秦绍然手机的开机声。昨晚他把手机电池那么一扔,也多亏他能找到。开机之后也不过五分钟,立刻有电话拨进来,秦绍然压低声音,简言还是能听出,电话是刘劲周打来的。
把所有的饭菜风卷残云消灭干净,揉着酸疼的腰走回卧室。秦绍然一见他进来,赶忙挂断电话,他促狭心起,道:“今天不用去陪秦澜聊天?”
秦绍然一脸无力:“你故意的。”
简言心情大好,指着床说:“把被子叠起来。”自己打开电脑,邮箱蹦出一封邮件,来自师兄。
他立刻关掉,通过桌子上的镜子观察秦绍然。秦大少爷对于叠被子倒是很擅长的,事实上,对于家务,秦绍然有种奇怪的热衷。他叠完被子,就坐在床上发呆,目光凝滞在枕边一本书上,半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简言装作盯着电脑的样子,听他在身后叫自己。
“简言。”
简言扭过头。
“没什么。”秦绍然刚出口就后悔,便决定不去问。
简言看着那本书,了然地轻笑:“对,这本书,他有一本一样的。”
实际上,自己会再买这本书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初没看完。
秦绍然应了一声,问:“我们如今的关系,叫什么?”
简言挑挑眉毛:“这很重要?”
秦绍然徒然摇摇头,的确不重要。哪怕说彼此的恋人,可只要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不是这样想,那就不算。简言打开游戏的界面,边登陆账号边说:“夜的东西都在你那里吧?改天我去取回来。”
“是他让你取的?”
“算是吧。”
“一点也不剩?全部带走?”
“……没用的东西就不要了。”
秦绍然惨然笑笑,不再说话了,
又呆了没多久,秦绍然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简言无奈,几乎求着他走。从窗口看到他的车远去,简言奔回电脑旁,师兄的邮件言简意赅,三个字。
“接电话。”
简言找出手机,又咬着牙从床下面找出电池。秦绍然不仅拆了自己手机,还顺便拆了他的。把电池放在手机里,开机,过了一会儿,蹦出好几条短信。简言给师兄拨过去,师兄的声音气急败坏:“怎么不接电话!”
“在忙。”简言左手拿手机,右手渣游戏。
“忙着跟秦绍然旧情复燃?!”师兄讽刺。
简言的手抖了一下,问:“唐忆舟告诉你的?他怎么知道?”
“你们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门,他不知道就奇怪了!”师兄大怒,“你是真没脑子还是装没脑子,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怎么又跟他搅合在一起了?”
“我有生理需要。”简言平静地解释。
“有生理需要找谁不可以,偏要找他,他是头号危险人物,你懂不懂!”
简言对师兄的恼怒报以一笑,道:“你找我,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师兄在那头喘了几口气,渐渐平复了情绪,道:“关于那批货,我查到点东西。”
简言一愣,静等下文。
“那批货,是段鹰来取,事后又有秦绍然亲自过问不假,但最开始跟西区交易的,不是他们。”
“那是谁?”
“还在查,但是跟我们的猜测相差无几。这批货是走秦家的路子进来的不假,但是在他们手里的时间,仅在这批货入库后不久。秦绍然这件事做得非常谨慎秘密,我和小顾还在查内情,但可以知道的是,秦绍然心里有数,有人要造自己的反,不过他不以为意,又或者,已经想出应对的方法。”
“查出谁要反水了么?”
“没有,对方隐藏很深。但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有的地方布局非常严谨精明,有的地方却漏洞百出,好像故意引诱你过来调查,却让你看一个死胡同一样。”
“从这一点能看出什么么?”简言不是搞情报的,隔行如隔山。
“能看出很多。对方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或者对方是两个人,或者……这个人的主意经常变化,有点优柔寡断。”
“还要多久才能查到?”
“你说那个幕后的叛徒?这个我怎么知道,我不可能凭空猜测。说起来,东区有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简言仔细想了想,说:“不能否认,秦绍然个人魅力强大,他身边的人里,没有。别的人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秦氏的人。”
师兄叹了口气,说:“这个不必着急,你小心提防,我抓紧时间。说不定还没等我们查出,他已经自爆身份。况且,我不信秦绍然真的无动于衷。”
简言答应了一声,师兄问了几句日常生活,得知缺钱后,果断挂断电话。
简言把手机往身后一扔,手机落在床中间。他一脸郁闷地从烟盒里抽出根烟,边抽边把游戏里的怪物当做师兄的脸。
每次提到钱都这样,葛朗台!
唐忆舟与贝家小姐订婚后,在西区地位果然逐日上升。西区各位大佬都在观望这位新星的前途,无疑,以此刻他与贝家的关系,下一任老大人选,他是极有力的竞争者。
如果戚玮不是那么积极的话。
事实证明,得罪戚玮是不理智的。唐忆舟在西区如日中天的气势得到了戚玮毫不留情的遏制,毕竟戚玮经营西区多年,对于贝叔而言,也算半个儿子。他的狠厉果决可谓贝叔一手教出。贝叔会更信任从小就在自己身边长大、能力超群的左膀右臂,还是居心叵测企图借女儿一步登天的纨绔子弟呢?
答案很明显。
简言不知道唐忆舟是不是后悔当天的举动,他也没空关心。观看一场《西厢记》对于他表演话剧毫无作用,眼看着陈威寒眉目间都是狡黠,活脱脱一个浑身心眼的红娘,连安明明的崔夫人说起话都拿腔拿调,自己的崔莺莺却总是一副呆样。系里的老师有一次来看排练,私下问许暖暖是否要考虑换人,换人的时间是来不及了,而简言总是毫无起色。许暖暖着急加上火,某天早晨起床,唇边生了个疮。
社里的人都心疼了,就连简言都忍不住内疚。他的确是想演好的,却总也找不到感觉。崔莺莺这样感情丰富到敢与恋人私定终身的女孩子,于他而言根本无法理解。无论许暖暖跟他说多少次崔莺莺这种举动是对封建礼教多大的冲击突破,有需要多大的勇气,对他来说,都无法理解。
说白了,这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人根本不懂怎么去爱,更别说理解崔莺莺这种为爱痴狂的行为。
艺术节的时间越来越近,有关崔莺莺的戏份却总是不能让人满意。道具陆陆续续到位,只剩一个星期之间给人带妆彩排,简言说台词的时候总像背课文,安明明在许暖暖喊“卡”的间隙送上灌满热水的杯子给她暖手,陈威寒靠着墙跟某位女生讲着笑话。
多年后简言回忆起那时的生活,总觉得连自己说错台词时大家投给他的无奈眼神都那么可贵。
晚上六点多排练才结束,许暖暖把倒计时牌的数字减少一个,嘱咐大家好好休息明日再战。安明明鬼鬼祟祟说自己有事,让简言先走。简言收拾了东西,一个人拐出校门。
六点多,天早就黑了。简言走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叫自己。回过头,是陈威寒。他是本地人,一直走读,上下学就是辆山地自行车,夏天的时候顺着破路快速滑下去,风吹起的鬓角迷倒一片女生。
简言回头,等他靠近。陈威寒与他的互动不多,即便两人在剧中的角色如胶似漆,现实里,拜简言的性格所赐,实在不太熟络。陈威寒放慢车速,拍他的肩膀道:“最近压力很大吧。”
简言点点头,不打算跟他多说话。
这人却自我感觉良好,安慰道:“不必在意,我一开始的时候也放不开,慢慢来。”
简言看了他一眼:还有一个星期就开演了哪有时间慢慢来?
陈威寒笑了笑,自己也感觉到气氛有点冷,便问:“你去哪?”
“回家。”
“放学就回家?”陈威寒有点意外,“就没什么地方玩一玩?”
简言摇摇头,把衣服裹了裹。
陈威寒露出一个非常惊讶的表情:“你还真是……优等生。”
“?”简言不解地看着他,完全听不出其中的感慨。他的英文本来就很好,只要肯花时间看看书,英文专业课程完全不成问题。况且,放学去哪里玩呢?当初就是总在酒吧泡着,才遇上秦绍然,进而出了这么多事,再活一次,还不长记性?所以,珍爱生命,一宅到底。
陈威寒咳了一声,说:“我以为……有几次,周五晚上在校门口接你的,不是秦家的二爷么?”
有几次秦澜把车停在校门外,光明正大接了简言走。因为他给学校捐款,所以学生大多认识他。关于这件事的版本很多,最终汇集成一条言论,即简言被秦澜看中包养,但大家却为CP问题掐得不可开交,连安明明某天都搔着头问他跟秦澜究竟谁脾气更大。简言听他这么问,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有点无奈地说:“是他,我跟他是朋友。”
“那么,秦绍然呢?”陈威寒微微放缓语气,“秦绍然是你的什么人?”
简言一挑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同时在给新坑攒字数,所以以后就是两天一更。不过有的时候时间充足会日更的,总之,随时关注就错不了。
重操旧业
“问问而已。”陈威寒一笑,“你跟他认识很久了?”
简言没来由一阵不舒服:“不久。”
陈威寒跳下车子,不紧不慢推着走:“认识不久就是朋友了?”
“这很奇怪?”简言说,“我跟你认识很久,却还不是朋友。”
陈威寒不以为忤,笑道:“咱俩是主仆啊,小姐。”
简言不愿理会他,加快步子,没想到他也跟着加速:“他对你挺好的。”
这人没完没了?
简言再好的脾气,这时候都烦了,何况他算不上什么好脾气,转过头,讥讽道:“你要是看上他,就去找他表白,别到我这里打听。”
陈威寒目中寒光一闪,道:“你觉得,所有人都要喜欢他么?”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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