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将来几十年的生机,你不能一直不做为的啊!”
“嗯。。。。。。哼。。。。。。老子懒得招呼那帮人,最厌烦与人打官腔!下一回省城里再来什么调查组、考察团,就只派你去与他们周旋,陪他们喝茶聊天去!”
“嘻嘻,好啊!”丹吉措笑道:“我是真心地想帮你做些事,不想看你每日这样劳碌。以后,嗯,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你就告诉我。在外头碰上了麻烦,也不要憋在心里,我就算帮不到你,至少可以替你排解排解呢。。。。。。”
“嗯。”
大总管垂眼望着小俊人儿冻得像一只熟苹果的脸蛋,递过茶碗,手掌交错之间,用指腹摸过丹吉措滑滑的手。
丹吉措又恢复起他的茶水摊小生意,每天驮着他男人打制的小柜子坐到寨门口。
这一回,他是要给那些从省城里来救灾和盖房子的小兵和工人免费煮甜茶水,煮热姜汤,不收钱,很快就与带队的小连长小排长们都混熟了。
烤火塘冒着热哄哄的白气,把一张脸熏得红扑扑的,很是灵秀可爱。
于是,来村里干活儿的那帮绿衣服小兵都认识了煮茶水的小男伢。辛苦单调的日子里,每天早中晚都跑来摊子上喝水,与柔声柔气的小俊人儿攀谈上几句。
那位带队的年纪轻轻的小连长,长得浓眉大眼的模样,与丹吉措聊天,说道:“小兄弟,你这茶里放花椒和姜片了?你这茶泡得很像是三道茶里的回味茶呦!”
丹吉措惊讶:“咦,你怎么知道三道茶?”
小连长咧开嘴巴笑道:“那是我家乡最著名的待客的茶水呦!苦茶,甜茶,回味茶,茶叶烤香,加入酸甜苦辣的人生百味,用烧热的高山泉水冲泡,是我们大理人招待贵宾的茶道,我家里的阿妈都会做的呦!”
“你。。。。。。是从大理来的么?”
小连长笑道:“是啊!”
丹吉措傻傻地低喃:“唔,我也是呢。。。。。。”
“唉?你不是本地人啊?”
“我。。。。。。好多年前,移居到永宁了。大理现在是什么样子呢?苍山洱海还在的么?”丹吉措说着说着,泪都堵在眼角和鼻尖上。
“当然在啦!呵呵呵!”小连长爽快地说:“小老乡啊,你是不是好多年没回去啦!你从这里先去到县城,县城里有长途车,坐上车七八个小时,就到大理啦!”
“哦。。。。。。真的很久没有回去,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呵呵,省里打算在大理建一个自治州呢,州里管事的也都是咱们自己人呦!”
“真的么?那地方现下管事的是哪一家,姓什么的?”
“哪一家?现在的州长姓高,几个月前刚上任的。”
“姓高。。。。。。哦。。。。。。”
丹吉措垂下头,缓了很久才把眼眶里的泪给憋了回去,重新摆出笑脸。
这高姓一族的先人自己肯定是认识的。大理国的丞相一脉姓高,前前后后做过段氏王朝好几代皇帝的相国。
大总管心里惦记他的阿夏,时常溜达过来。
他每一回路过茶水摊,偏巧总是能瞧见自家小仙鹤身旁围拢起一大群人。
一大群省城来的绿衣服小兵,个个都端着茶碗,流着口水的模样,也不知是那茶水有滋味,还是煮茶水的小俊人儿他妈的太够味儿了!
尤其是那个小连长,紧紧挨在丹吉措身旁,竟然还勾肩搭背的,简直像是见了八辈子的亲人一般,聊得那叫一个热乎亲近!
大总管晃晃悠悠地踱步过去,往茶水摊旁边一站,门神一样,汉阳造的眼神四下“突突突”扫射一番。绿衣服小兵被扫得纷纷哑口无话,对着这尊煞气腾腾的门神实在没胃口喝茶,于是滴溜溜全部散去了。
丹吉措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板起面孔说道:“你把我的客人全都吓跑了!”
大总管不满地说:“你一定要每天都在这里煮茶水么?”
丹吉措无辜地眨眨眼:“那些兵盖房子很辛苦的,我为他们送些热水喝,也是在帮你招呼他们的么。再者说,总管大人,我如今也算是从你的总管府邸派出来迎宾待客的执事,总不好怠慢了人家!”
大总管怒哼:“你送水就送水呗,你,你。。。。。。你用得着整日里笑得像一朵鲜花儿一样,一张巧嘴对着哪个爷们儿你都吧唧吧唧说个不停,那么风骚!”
“我?!”丹吉措气得鼓起嘴来:“谁风骚了?!你这人无赖么!”
大总管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子浓浓的老陈醋味儿,说道:“你看看那些小崽子一个一个俩眼放光的德性,心里头指不定都在琢磨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呢!你要是敢。。。。。。哼,你对着老子的时候都没有笑得那么好看,那么骚情,那么勾搭人!”
说完气呼呼扭头走人了,靴子底踢出一屁股的黄土烟尘。
丹吉措朝着大总管嚣张的背影呲牙,差点儿想要拿小茶碗掷到男人的后脑勺。
这货是个什么玩意儿啊,简直流氓无赖么!
全寨子里明明就只有这厮整日里琢磨见不得人的那种事,每晚黑都要捉了他拖到个犄角旮旯没人的地方,纠缠非礼,竟然还平白无故乱吃飞醋!
在地震中故去的可怜的人,在过年前全部下了葬。
坝子里的人搞丧葬仪式相当繁琐,折腾了足有月余。大约是因为摩梭村寨里没有婚娶之“红事”,因此“白事”就更加被当作一件值得破费的大事。先要将遇难者的尸身清洗整理干净,再用棉布包裹捆扎,亲族邻里甚至同村人都要参与集体吊唁,最后再选个吉日,由亲族友人浩浩荡荡地抬上山,出殡火化。
火化后第二日,将装骨灰的陶罐移放到格姆女神山中的葬地,与世代先人的遗骨放到一处。
丹吉措特意缝制了一套很漂亮的锻面绣衣,用丝线在领口和衣襟绣满美美的小仙鹤,给顿珠穿上了去火化。
一年一度的农历新年,家家户户红红火火,在修葺好的木楞院坝里榨油,酿酒,做米花糖,舂糯米,磨青稞粉。
从腊月二十四开始,大总管一家人就依着旧习俗,在内院院落里扫房子,用小竹扫帚从屋顶扫到屋角,从墙外扫到墙里,再从门框扫到床铺底下,将积攒一年的灰尘和晦气统统扫去,辞旧迎新。
大总管的大妹甲娜姆支了一张板凳在院子里,给几个小娃儿剪头发。
阿巴旺吉从身后捏了捏丹吉措的后腰,问道:“你那一脑瓜的长头发,啥时候剃掉?”
“为何要剃掉?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看的呢。”
小俊人儿看起来永远都和别人不一样,用一条细细的丝带把头顶几缕头发拢起,梳成个小髻,脑后的头发顺溜地披散在肩头,确是个很秀气很耐看的公子。
阿巴旺吉不由自主地酿出一脸醇厚的笑容,自己的小阿夏的确是挺耐看的,不艳不俗,颇有味道。
按照村寨里的习俗,主持家政的女主人在年前要率领家中的小辈,去亲族中拜年,于是大总管家的老老少少,前呼后拥地出门,走亲拜年去了。达娃和两个小男伢每人背起个竹筐,筐里盛满切成一条一条包装好的猪膘肉,一罐一罐的青稞酒,还有某小俊人儿独家特制的各色各样串烧香茶大礼包,作为派送的年礼。
某人的干外甥不是这家的血亲,因此依照礼俗不必跑去给亲族拜年——他去拜年别人也不认识他!
可是丹吉措却是老阿依亲口认得干亲,按照人情也该给大总管家帮忙干活儿。
于是丹吉措自告奋勇地进灶房里帮衬,为全家准备最重要的一餐年夜饭。
其实帮衬纯属是个虚幌子,寻一个名目腻固在自己男人身边,那才是大大的一桩正经事!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P。S。感谢suninost萌物的地雷【嘛?果然是有肉就有雷哇~
关于永宁坝子,之前可能缺乏一些背景介绍,咳咳,补充在这里,可能写到文中更好,不过现在写已经晚了,我也懒得再改前边的章节。
泸沽湖一半在四川,一半在云南。四川的摩梭人主要聚居在盐源,云南部分主要就聚居在文中所写的永宁。
永宁坝子位于泸沽湖西北部的永宁乡,四面环山,海拔2644米,面积41。23平方公里,盛产稻谷、玉米、荞米、白瓜子,是云南省内水稻种植海拔最高的地方之一。
宋末忽必烈南征大理经此,给此地定名为“永宁”,寓永远安宁之意。唐代以前主要为藏族居住地,今天主要为摩梭人和普米族聚居,因此摩梭人的很多日常习俗以及宗教信仰都受藏民的影响,但是在服饰和某些风俗上又带有北方游牧民族的特色。
摩梭人是否是蒙古人的后代,仍然有很多争议。根据野史,他们是元朝忽必烈南征留在四川云南的蒙古军队的后裔,但是这只是野史的说法。一般来讲,摩梭人可能是西北迁移到当地的古羌人的后代。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摩梭人属于北方游牧民族后裔,并非土生土长的云南土著民。
文中会经常提到的酥理玛酒,是元朝的国酒,现今仍然由摩梭人日常酿造。摩梭男子的服饰亦参照蒙古族男子的日常服装。
目前官方的说法是将摩梭人定为纳西族的分支,但是大部分摩梭人自己并不这样认为,他们要么会认为自己是蒙古族,要么认为自己是摩梭族。他们的正式居民身份证上民族一栏写的就是摩梭人。
【所以如果了解这些历史,把段家小公子穿越到这里纯属素够倒霉郁闷。。。作者某货素大坏人有预谋的嗷嗷】
另外,永宁为历史上茶马古道要冲,当地几家大富和封建领主各有组织马帮商队,由土司武装护送,经永胜、丽江、维西、中甸、察隅、拉萨、日喀则到缅甸、尼泊尔、印度往返经商。元代设永宁州治所于坝内,后曾升为永宁府,由摩梭阿氏世袭土司职,历经明、清、民国至1956年民主改革时止,共传38任土司。
48
48、醋缸泡小鹅 。。。
第四十八章醋缸泡小鹅
灶房里。
来帮厨的丹吉措依着大总管的吩咐,把泡好的一罐大米放到木甑里蒸,蒸到六七成熟,再倒进碓(dui)窝里舂了。
那时的村寨里还没有拉起电线。牲畜能干的活计就交给牦牛和骡子;牲畜干不了的就全凭人力,家家户户都是用人力舂米。
这碓窝还是男人自己做的,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