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蛋糕是设计既新颖又温暖,甜甜的充满爱的味道。
简东驰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他抱着图纸来找陶婶:“陶婶忙不忙,帮我看看这个啊。”
陶婶笑眯眯的接过图纸:“简少爷这是什么啊,这么漂亮。”
“是我设计的蛋糕,陶婶给看看做得出来吗?”
“这个真是好看,做出来谁舍得吃啊。”
“呵呵,那好不好做啊?”简东驰虽然可以做点心,但是这样的成品蛋糕他还是没有做过,所以来请教陶婶。
“嗯……我想想。”陶婶端详了好半天:“别的还好说,就有两点难弄。一是一页一页的书页要逼真清晰不容易,二是交叉摞在一起的两本书角度不好把握,搞不好上层的一块会散落。”
“啊,那怎么办啊?”简东驰有点撒娇的看着陶婶。
“试验呗,多试几次就可以找到解决办法啦。我们简少爷要做的东西,陶婶必须帮忙的。”陶婶笑眯眯的说。
“谢谢陶婶啊,那我们有空开始试验。”简东驰一脸开心的亲了陶婶一下,蹦跶着回屋了。
“这孩子,多久没看到这么开心了。”陶婶看着简东驰的背影感叹。
(37)
对于那天的午餐金谷川一直耿耿于怀。
当他从朴春子事件开始关注简东驰,他觉得简东驰很得体,之后简东驰的女装和身体的魅力不断让他怦然心动。再后来母亲突然去世,简东驰所表现的克制冷静又让金谷川觉得不一般,直到简东驰考上庆熙的大学院,他再次对这个少年刮目相看。
但是那天的午餐,金谷川第一次从一向顺从谦卑的简东驰眼睛里看到了寒光,那眼神分明是对他的不耻。金谷川每次回想起简东驰那种早已看穿他的表情,他的拳头都会攥得紧紧的。这个少年的瞬间展现出的犀利与勇气,甚至让他后来无法开口。
如果换成别人,他金谷川绝对不会容忍这种蔑视。但是,对简东驰,金谷川一想到这个一年后就要离开自己的人,他就什么脾气也提不起来了。
金谷川觉得自己肯定是喜欢简东驰的,不然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关注和容忍。但是,玉叔的问题也会时常在他耳边环绕:到底是想继续占有?还是真的有爱呢?
这问题这几天想的他头疼,仍然没有答案。金谷川一向不喜欢自己这样陷入混乱的状态,所以他觉得不管是占有还是爱,不想让简东驰离开是肯定的,那么就要先想办法留住他,再去考虑后面的事。
怎么留?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金谷川开着监控器,看着简东驰的一举一动静静思索。不久他拿起电话,叫来了玉叔。
第二天,金谷川带着玉叔和简东驰去了个特殊的地方。
简东驰下车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玉叔和金谷川从前面的车上下来,递给他一把雨伞。
简东驰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他知道这是哪里。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墓碑让这个雨天显得分外阴冷。
金谷川、玉叔、简东驰,一行三人打着伞沉默向前,最终停在一块墓碑前。
简东驰惊讶的发现墓碑上的照片不就是与玉叔合影结婚纪念的人嘛。
这时候金谷川摘下墨镜,静静凝视了一会儿,玉叔从拎着的盒子里拿出了两盘点心和酒杯摆在了墓碑前。
当简东驰看到金谷川双膝跪地,对着墓碑叩拜,并且叫出“父亲”这两个字的时候,简东驰张大了嘴,他诧异极了,一时间突然理不清这些混乱的关系。
金谷川说了些什么简东驰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脑子在飞速旋转。直到金谷川起身离去,墓碑前只剩下他和玉叔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的问道:“玉叔,这是怎么回事?”
玉叔回过头来,看看简东驰。简东驰这才发现,这个老人竟然已经默默垂泪。
“你不是总是问我以前的事吗?现在你就站在我一生唯一的爱人面前,他叫金贤彬,是青际会的上任会长,也是金谷川的亲生父亲。”玉叔一字一顿,沙哑的声音在雨中依然分外清晰。
“啊……”简东驰惊呼一声:“为什么会是这样?”
老人抹去眼角的水滴,就在淅淅沥沥的小雨里,年迈的玉叔给简东驰讲起了那些过往的悠悠岁月。
……
当他们离去的时候,简东驰心中阵阵唏嘘。他扶着玉叔上了金谷川的车,自己则坐到后面的车上,在汽车启动的一瞬间,简东驰回头向那墓碑的方向,在心底对逝去的人说:“虽然早逝,但你有真的幸福。”
已经在车里等候多时的金谷川为玉叔递上几张纸巾,关切的自责:“每次见到父亲,玉叔都会伤神。都是我不好,为了我,玉叔辛苦了。”
老人接过纸巾微微一叹:“这么多年,夜幕中依然只有他。即使今日不来,他也会夜夜浮现,不怪你。”
“父亲有玉叔的深情,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金谷川慨叹。
玉叔转过头,年迈的老人拉起金谷川的手,很郑重的说到:“心底无私,不求回报,才是爱。你继承了你父亲的睿智聪慧,但他的宽厚无私你还没学到精髓。你父亲为何会有这样的幸福?那是因为他的真挚善良打动了我和你的母亲,我们都愿意为他心甘情愿的隐忍。那么你呢?到底会不会爱?”
“会不会爱?”三十七岁的金谷川还真是无法给出答案,他握着玉叔的手,一路思索。
细细回想金谷川还真没爱过什么人,虽然对父母双亲他有敬爱,对兄弟姊妹他有关爱,但是除此之外,三十七岁的人竟然再也找不到身边的爱。
当年的情窦初开应该算是,很可惜早早夭折。之后的风流浪荡肯定不是,但却一直掩埋了求爱的心。多年的周旋历练,他离爱这个字越来越遥远。金谷川猛然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是个可怜人,可怜到除了财富他一无所有。
二十岁他意气风发,狂放不羁;三十岁他野心勃勃,风流浪荡;如今眼看就四十了,他突然发现奋斗了大半生,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在父亲与玉叔的深情面前,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金谷川一下子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下车的时候,玉叔明显感受到金谷川的情绪低沉,不由得安慰了几句:“会长不要太过担心,简少爷是聪明人,当年我留下陪彬,肯定对他有触动。不要太心急,要给他时间。”
“我知道,谢谢玉叔。”金谷川把玉叔送回房间,慢慢踱回卧室,关上了房门。
(38)
简东驰最近每天晚上都在试验蛋糕的做法,自从那天去了墓地,知道了上一辈的故事,简东驰幻想着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幸福该多好啊。所以他做蛋糕的兴趣一下子增长了好几倍。
陶婶看着简东驰一丝不苟的沾满面粉的脸开起了玩笑:“简少爷的在厨房的样子还真是迷人呢”
埋在两坨面粉中奋战的简东驰一斜眼:“我这都成白毛怪了,还迷人?”
“对啊,认真的男人最迷人了,简少爷不知道么?”
扑哧一声,简东驰乐了,也开起了玩笑:“陶婶喜欢哪个认真的男人了?”
“喜欢简少爷啊,我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遇上象简少爷这么好看的人呢?”陶婶打趣道。
“啊,陶婶喜欢我啊,那我要送花追求陶婶咯。”
“好啊,每天都要啊。”
“当然,陶婶对我那么好,必须每天都要送。”简东驰信誓旦旦。
今晚的蛋糕做好之后,简东驰和陶婶都尝了下味道,觉得还不错。但简东驰依旧觉得蛋糕的形状有点问题,又跟陶婶讨论了一会。
剩下的蛋糕简东驰拿去给当班的永吉,永吉一见简东驰又是端着蛋糕出来立刻白了脸:“我说这都第十个了,天天吃蛋糕也会腻死的,你知不知道?”
“哎,你不爱吃,带回去给大婶嘛,亏得我总是第一个想到你。”简东驰狠狠拍了下永吉的头。
“不是啦,你这这朋友也太重要了吧,我就没见过做了十多遍,已经都很好了,可是还不满意的糕点师。”
“当然重要啊,他家救过我和妈妈。”简东驰脱口而出。
“救命恩人啊,那是该好好谢谢。”永吉摸摸自己的头,露出狡黠的笑:“不过,就单单这一个原因吗?”
简东驰一眨眼睛:“就这原因,别瞎想哦。”
“哎,你还说我瞎想?我瞎想什么了?哈哈,不打自招了吧。”
“你个坏小子。”简东驰用手里的蛋糕向永吉抹过去,永吉蹦高的开始躲闪,两人笑闹着打成一片。
这一幕又被站在二楼窗边的金谷川看在了眼里。
金谷川身后传来玉叔的声音:“简少爷和永吉是同龄人,自然熟络些。”
金谷川没吭声。
玉叔也不知道接下去该说点什么好,有点沉重的叹了口气。
听到叹气声,金谷川开口了:“年轻真好,可惜我已经老了。”
“会长正当年,怎么说老?”
“我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他。”金谷川第一次感到了不自信,他口气沉重。
“会长是说年龄吗?”
“也是,也不是。除了年龄,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似乎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简少爷和会长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了解是正常的”玉叔并不惊讶。
“但是他却很了解我。”金谷川离开窗户,踱步到沙发前:“他知道我的所有喜好,能够体会我的感觉,知道怎样做才能令我舒服满意。而我却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如何才会快乐?”
“简少爷这些年有很多时间了解会长,而会长这些年都是忙于生意,在这方面没有可比性。”
“是我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想挽回恐怕也来不及了。”金谷川很后悔。
“很多事都是注定的,确实不能强求。”玉叔劝慰着。
“我知道。”金谷川埋头在沙发里沉默了一会又接下去:“玉叔知道那蛋糕是送给谁的吗?”
“那蛋糕我看过,上面写着祝哥哥生日快乐。应该是送给简家大少爷的吧。”
“不是说他们兄弟之间没什么感情吗?”金谷川有点诧异。
“总归是血缘之亲,也许有改善也说不定,而且好像是简少爷唯一的亲人了。”
“是么?呵……做这么多次,都没说拿一小块来给我尝尝。”金谷川很气闷。
“会长就别计较这些小事了。”
“从来也没和我这么说笑过。”金谷川撇了一眼窗外。
“会长以前那么严厉,怪不得人家。”玉叔实话实说